六四二、vv日记
我甚至有些激动,有些生理的反应。我忽然发觉脸在发烫,全身上下都在发烫,每一个部分每一寸皮肤都在紧缩。
我其实希望某一些事件发生。
等他拍了拍我的臀部,我才醒悟过来,有些不舍、仰着头,步履轻盈地走了出去。
我知道,可能要发生某些事情了。
前夫走后,还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抚摸我。
四月三十日,睛。
戴老板忽然来到了上海区。
正好我外出去银行汇款,忙站在一旁迎接,经过的时候,戴老板不由多看了我几眼。
我知道要出事。
男人的眼光,我懂。戴老板看上我了。
米念行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个地址,让区长把我送到一个地方。米念行也没解释,仿佛顺理成章,理所当然,成年人都懂。
戴老板在那里等我。
区长亲自开车送我。经过一条黑暗的路,区长忽然把车停下,把车灯熄了,然后下车,打开后车门,坐了上来。
黑暗中,我低声说:“区长,不要这样。”
区长不说话,只是做。
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我也不出声,挣扎了一下,就随他了,我也渐入佳境,开始尽力配合。
做得畅汗淋漓。
完事后,区长点上一支烟,静静地抽着,我整理好衣服,坐在后边,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区长才开口:“对不起。”
我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命。”
***
陈算光无法再看下去了。
他很长时间得了抑郁。陈泊林带了他,彭北秋提拔了他,他该怎么办?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刺耳,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下来,灰尘在光柱里浮浮沉沉,陈算光只觉得手里的日记本重得发烫。
纸页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他的眼睛,扎进他的骨头里。
陈算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去,后背顶得生疼,却感觉不到半分寒意,整个人像是浸在煮沸的油里,从头皮到脚尖都翻着火。
这么多日子,他敬彭北秋为师,信彭北秋如父,他以为彭北秋是拨开他眼前雾的人,是给他生路的人,原来早早就染指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些平日里挂在嘴边的江湖规矩,那些指点江山时的正义凛然,原来全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背地里,早把龌龊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只有他陈算光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
陈算光以行动队有事为理由,支开了唐鲁与王景良,然后亲自开车,将旅姑娘带到了白瑾原来住的老宅。
他让施姑娘带上了行李。
桌呆没有在队里,行动队的许多事,由他暂时代理。侦缉队与行动队,本就是一体两面,互通有无。
瓦落秋声,霜覆老墙,宅在旧院中央。
施姑娘说:“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白瑾原来就住在这里。”陈算光说:“以后,这就是你的新身份,新的居所。”
他认真地说:“你要熟悉这里。”
施姑娘点点头。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老宅伫立在岁月深处,不张扬、不喧闹,像一位垂暮的老者,收纳着几代人的烟火、欢喜与别离,把琐碎的日子,酿成了绵长的旧味。
世间所有建筑里,最经得住时光的,从来不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而是寻常巷陌里的老宅。
秋深时节,老宅便染尽了清宁。
宅外的梧桐叶已经泛黄,一片片随风飘落,铺满整条青石小径。秋风穿过空寂的院落,拂过褪色的窗棂,带着淡淡的萧瑟。
屋檐下的燕窝早已空置,只有残留的痕迹,见证过春日的生机。秋日的阳光温柔淡薄,静静洒在老旧的木梁、斑驳的墙壁上,老宅的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从容与沧桑。
青瓦白墙,木格花窗, 石阶长满青苔。
施姑娘说:“许久没有人住了?”
“是的。”
房间里没有多大的变化。墙上白瑾与前夫的新婚合照,换成了白瑾与陈算光的新婚合照。
陈算光打理得很干净,但却明显没有人气。
他说:“合照要取下来,我带走,你丈夫早逝,你是从南方逃难而来,孤身一人,投奔远房亲戚却无功而返,目前租住在这里。”
施姑娘点点头。
她看着两人的相片,相片上的白瑾笑得很幸福、甜蜜:“这是你妻子?”
“是的。”
“她就叫白瑾。”
“是的。”
“她可真漂亮。”
陈算光说:“她被人杀害了。”
说这句话手时候,他异常的平静。时光能改变许多事,让他变得沉稳。
他要为白瑾报仇。
他也要彭北秋付出惨痛的代价。但是,他却只能隐忍。他要等待机会,他要往上爬,他要出人头地。
现在,他还不是与彭北秋撕下脸的时候。
他要积蓄力量。
在关键时刻,给彭北秋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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