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的心沉甸甸的。
他以为锁魂谷那一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只是开始。
“‘虚无’的核心在哪里？”苏明突然想起林秀雅的话，“我母亲说，那里有我想要的答案。”
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虚无’的核心……在一个叫‘无妄城’的地方。”
“无妄城？”苏明和林晓晓异口同声地反问。
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意识空间里的城市。”影的声音低沉下来，“是‘虚无’诞生的地方，也是……所有意识的终点。”
意识空间？
苏明皱起眉头：“怎么才能进去？”
“很难。”影摇头，“需要启印玉佩、守印令牌，还有……我的意识作为钥匙。”
他看向苏明胸口的位置：“你怀里的‘影’字玉佩，其实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苏明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原来这玉佩，还有这用处。
“进去之后呢？”林晓晓问，“能找到彻底解决‘虚无’的方法吗？”
影的眼神暗了下去，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递给苏明。
瓶子里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里面漂浮着一些金色的光点，像是浓缩的阳光。
“这是血泉的精华。”影说，“你母亲的意识体消散前，托我交给你的。她说……如果遇到你父亲，或许能用得上。”
苏明接过瓶子，入手温热，里面的金色光点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液体里缓缓流动。
母亲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握紧瓶子，心里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林晓晓突然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明明是……”
“明明是克隆体，本应是敌人，对吗？”影替她说完，语气坦然，“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看向远方，眼神悠远：“或许是因为……我们共享过记忆吧。你的痛苦，你的迷茫，你的坚持……我都感同身受。”
“也或许，是因为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那个偷偷给我注入意识，让我懂得‘活着’是什么意思的人。”
他说的是林秀雅。
苏明的心软了下来。
不管影的出身是什么，他现在做的，都是在帮他们。
“什么时候出发去无妄城？”苏明问，语气坚定。
他不能再等了。
父亲一天不被阻止，就多一分危险。
影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去。”影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花田深处，“而且……他们已经来了。”
苏明和林晓晓立刻站起身，警惕地看向他示意的方向。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花田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穿着和老矿长一样的斗篷，面无表情地站在向日葵后面，像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样的武器——一把泛着黑气的短刃，和老矿长实验室里的那些很像。
“是老矿长的余党？”林晓晓握紧了守印令牌，白光更盛。
影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是余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是‘虚无’的信徒。”
“虚无’的信徒？”苏明愣住了。
“一群被‘虚无’蛊惑，自愿成为它傀儡的人。”影的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缕黑烟，“他们的目标，是你。”
他看向苏明：“或者说，是你身上的双重血脉。”
黑衣人动了。
他们像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向日葵后面滑出来，手里的短刃闪着寒光，朝着苏明围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走！”影大喊一声，黑烟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长剑，“我拦住他们，你们去祠堂找苏振海！”
苏明没动：“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影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急切，“他们的目标是你，我拖住他们，你才有机会去无妄城！记住，一定要找到核心！”
他话音刚落，就提着长剑冲了出去，黑色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逼退了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
“苏明！”林晓晓拉了他一把，“他说得对，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苏明看着影的背影，看着他独自一人面对十几个黑衣人，看着黑色的剑光和短刃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是这样。
又是有人为了保护他而战斗。
父亲，大伯，影……
“走！”苏明咬了咬牙，拉着林晓晓转身就跑。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只有找到“虚无”的核心，才能不辜负影的牺牲，才能阻止父亲，才能……结束这一切。
两人拼命往花田外跑，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黑衣人的嘶吼声。
苏明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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