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心里的感情，是你给的。”她说，“所以这部戏如果好看，有一半功劳是你的。”
“我没有演戏。”
“你不演戏。但你做了比演戏更重要的事——你给了我真实的感情。这是演员最需要的东西。”她顿了顿，“所以，谢谢你。”
“不客气。”
她笑了:“‘不客气’是什么回答啊！你应该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是台词。”屈正阳说，“我说了，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不客气’也是真的。”
她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褪。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一档乒乓球专题节目，正在回顾本次巡回赛的精彩瞬间。
画面上，屈正阳的“马踏飞燕”救球被反复播放了三次。慢动作回放中，他的身体从中线位置蹬地射出的瞬间，像一支离弦的箭。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激动:“这个球的启动速度只有零点零五秒！是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
刘亦菲靠在屈正阳的肩膀上，看着屏幕里的他。
“那个球真的很厉害。”她说。
“练了很多次。”
“我知道。但还是很厉害。”她侧过头，“你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你。”
“骗人。”
“真的。打波尔那场，第四局一比四落后，那个救球之前，我想起你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
“然后你就救到了那个球？”
“然后我就不怕输了。”屈正阳说，“不怕输的时候，反应反而更快。”
刘亦菲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解说员还在激动地重复着“这是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救球”。但她的耳朵里只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正阳。”
“嗯？”
“年终总决赛，我在现场看。”
“嗯。”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
“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怕输。”
“我不怕。”屈正阳说，“因为我已经赢了。”
“比赛还没打呢。”
“我说的不是比赛。”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已经赢了一个人在东京凌晨五点起来看我比赛。我已经赢了有人在电话里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我已经赢了有人从机场出口跑过来扑进我怀里。”他说，“这些是我已经赢到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刘亦菲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你这样说话，我会哭的。”
“别哭。”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湿意，“你已经说了。”
他低头，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电视里的精彩镜头回放结束了。屏幕上出现了年终总决赛的宣传片——五天后，国家体育馆，世界顶尖选手齐聚北京。
屈正阳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灯光和欢呼的人群。
五天后。年终总决赛。
他将站在主场，在家人的注视下，在刘亦菲的注视下，打他职业生涯至今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他知道这条路有多难——马龙、许昕、樊振东、林昀儒、张本智和，每一个都是能夺冠的对手。五天内打六场比赛，体能消耗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赢了最重要的东西。
其他的，都是附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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