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尸体被狱警像拖麻袋一样拖走,血迹用高压水枪冲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时,那名黑衣狱警再次走上擂台,拿起喇叭:
“获胜者——荒冢监007!荒冢监094(那个骨折的壮汉)!冷棺监013!”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还站着的三个人。
“但是——”
狱警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
“提问权只有一个。按照典狱长大人的意思,你们三个还需要再打一场,决出最后的胜者。这次点到即止。”
094的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江焱,又看了一眼013,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时,013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全场都能听见:
“我认输。”
然后,她抬起手,直直地指向江焱:
“作为本次的获胜者之一,我要他。”
全场哗然。
冷棺监的女囚们发出各种意味不明的低呼,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冷笑。
荒冢监那边则是一片哄笑和口哨声。
江焱满脸黑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013,心中暗道:这是对我的奖励还是惩罚?老子对你可没兴趣。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见013认输,那名骨折的壮汉094也赶紧开口,声音虚弱但急切:
“我……我也认输!我不打了!”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什么提问权,能活着下擂台已经是万幸了。
狱警将目光投向高处的VIP观礼台。
那个方向,典狱长朴正泰的身影隐在防弹玻璃后面,看不清表情。
几秒钟的沉默。
典狱长没有作声。
没有作声,就是默许。
狱警点了点头,转向江焱,语气中多了一丝客套:
“007,你是最后的胜者。你获得了‘提问权’。”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焱身上沾着血迹和灰尘的囚服,皱了皱眉:
“你先去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去见典狱长大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冷棺监。”
江焱的瞳孔微微收缩。
冷棺监。
他终于,有机会进去了。
十分钟后。
江焱被带到一间狭小的更衣室。
有人扔给他一套干净的灰蓝色囚服,虽然质地粗糙,但比起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和灰尘的破布,已经算是天堂。
他快速换好,对着墙角那面巴掌大的、满是划痕的金属镜面看了一眼自己。
“自己就动动手指就赢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管在哪,还是胜利者的待遇好。”
这时,铁门被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白人狱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用英语说:“007,跟我走。戴上这个。”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头套。
江焱没有犹豫,微微低头,任由狱警将头套套在自己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走。”
狱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既是引导,也是警告。
江焱迈步,脚下的触感从更衣室的粗糙铁板变成了走廊的光滑金属。
他开始在心中默默构建路线图——
先是直行,大约三十步,然后右转。
右侧有气流微微拂过,那里应该有一条横向的通风管道。
继续走,五十步后,脚下地板的声音变了,从沉闷变得略有回响——
这是一个岔路口,头顶有微弱的热风,说明上方有大型设备运转。
左转,台阶向上,一级、两级……一共十二级。
台阶尽头,是一道沉重的合金门,因为狱警停下脚步,传来输入密码的电子音和门锁开启的沉闷“咔哒”。
穿过门,空气变得干燥,温度略低,像是进入了另一片区域。
再走约两百步,中间经过两个直角转弯。
然后,江焱感受到身前是一部电梯。
狱警按了按钮,几秒后门开,江焱被带入。
电梯上升,大概三层楼的高度,速度均匀,没有急停。
出电梯,左转,十步,停下。
狱警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节奏均匀,力度适中。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口音的英语,油滑而高高在上。
门被推开,江焱被带进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仪式完成后的句点。
“头套摘了吧。”典狱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江焱抬手,扯下头套。
刺眼的光线涌入眼帘——不是监狱里那种惨白的探照灯,而是温暖的、带点昏黄的室内灯光。
他微微眯眼,快速扫视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大约五六十平米的办公室,铺着深色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办公桌是深棕色的实木大班台,台面整洁,只有一台电脑、一个雪茄盒、一个水晶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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