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活招牌就位！”
温阳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出来，“你们今天下午就负责陪我的粉丝合影互动，帮我撑场面，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签售区的入口处立着一个巨大的全息看板，上面轮换播放着各个漫画的海报，两侧是淡蓝色的灵力屏障，隔出来了一条通道，把等候区和签售区分开，通道两侧已经站满了工作人员。
签售会还没有开始，这一片区域外面已经围满了人。有举着应援手幅的，有穿cos服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屏障外。
秦念在来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温阳的受欢迎程度，但直到现在，他才直观地感受到这位第一同人兼职漫画作家到底有多火。
简直是惊为天人！
要是这些粉丝知道，他们追捧的漫画大佬还是万名录天榜排行第三的“金乌”，怕是得疯掉吧？
几个人一出来，尤其是秦念和齐岁这两个大高个，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直接盖过了整个场馆的喧闹。
秦念和齐岁本就身形高挑，鹤立鸡群，再加上一身华丽的礼服，金丝银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两人并肩站在看板前，一个艳丽张扬，一个清冷凛冽，活脱脱就是漫画里的神隐与天一从纸页中走了出来。
“啊——！！！”
“陛下！是神隐陛下啊！天呐，比漫画里还漂亮！”
“神隐大人！我要当你的狗！求合影！”
“是疯骑士！是天一大人！也太帅了吧，气质绝了！”
声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朵嗡嗡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凭什么你是帅，我就是漂亮？
这句话在秦念心里转了一圈，但看着眼前这场面，显然抱怨不出来了。
“一个一个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排好队！不要挤！都能轮到！”
在这显眼的两人面前，温阳深藏功与名。
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两人，她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签售台后面坐下来，把笔摆好，翻开第一本漫画的扉页，等待着签售会的正式开始。
她嘴角翘起，嘟囔道：“我都不敢想，今天结束后，揭露这两位特殊嘉宾的身份，大家的反应一定很精彩吧。”
至于为什么不在签售会上揭露呢？
温阳表示，她可不想被这两个人抢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也不想签售会出什么事故。
周鹤鸣和钱四海的魂灯灭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鸢正坐在化妆镜前，对着一面镶着灯泡的圆镜描眉。她的手很稳，眉笔从眉头拉到眉尾，一笔成型。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冷的面孔，五官寡淡，眉眼细长，嘴唇薄而苍白，像一张被水浸过又晾干的宣纸。
她身后，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们死了，”那男人的声音从膝盖后面传出来，“都死了，影魔也没了，我们被发现了……”
他的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哆嗦着，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翻来覆去地念叨：“完了完了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林鸢放下眉笔，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一支口红，正红色涂在嘴唇上，像一抹刚凝固的血。
“闭嘴。”
她站起身，裙子上的流苏垂落下来，转身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这男人叫做楚墨，瘦得像一根竹竿，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颊上几乎没有肉，像一层薄薄的皮直接贴在骨头上。
他仿佛随时随刻都在恐惧，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们死了！”楚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嘴根本闭不上，“被天雷劈死的！灰都不剩！那个男人，那个金色眼睛的男人，他能操控天雷！那是什么实力？地仙？天仙？那一定是天榜三十六名的天一，我们怎么打？我们打不过的！”
他的身体抖得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林鸢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在害怕。”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热切，像是一个美食家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她走近一步，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楚墨，鼻翼微微翕动。
“你的恐惧……很浓。”
林鸢伸出手，指尖停在楚墨的脸颊旁边，没有触碰，但楚墨的颤抖更剧烈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酸涩的气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别人闻不到，但她能。
“够了！”楚墨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要吸我的恐惧了！我快受不了了！”
林鸢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的恐惧太美味了，我忍不住。不过放心吧，你只是小点心，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餐，现在……”
她看向窗外，透过高楼的玻璃，能看到远处场馆的轮廓，人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
“去漫展。”
楚墨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疯了？那里有结界和管理局的人，没有影魔破除结界，我们不行的！还有那个人——”
“引来天雷的那个男人吗？”林鸢笑着打断他，“就算你的猜测是真的，他也不过天榜三十六，最末的那个，你知道的，只要有恐惧，我也能成为天仙，甚至是……大罗金仙。哪怕是万名录天榜第一，在我获得足够多的恐惧之后，一样得输给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白得像纸，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
“恐惧就是我的力量。人越多，越乱，我就越强。”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
“钱四海和周鹤鸣那两个蠢货非要搞献祭法阵，动静大，效率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们不需要法阵和祭品，我们只需要……让那些人害怕就行了。”
沈默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一些灰色的粉末。
“这、这些可以制造幻象，让人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范围大概能覆盖半个场馆。能带进去的，我专门炼制成了规避灵力探测的类型。”
林鸢接过瓶子，放在掌心转了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让我们给漫展最受欢迎的那位，带来一些小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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