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后台休息室里,暖白的灯光漫过柔软的皮质沙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与漫画纸张的油墨味。
“啊,我真的要死了……”
秦念浑身卸力,一屁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侧过身子往齐岁的腿上一倒。
赤金色礼服上的珠宝配饰碰撞在一起,腰带上的银链垂下来,在沙发边缘晃来晃去,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活像只挂了铃铛的小兽。
“打仗、演讲、政治斗争,哪样都没这么累!”
他把脸埋进齐岁的腿侧,唉声又叹气。
“喂喂喂!”
温阳的声音从头顶炸下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前面,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成一条的秦念,眉头拧成一个结。
“给我坐好,别把我的宝贝礼服弄皱了!虽说迟早要送给你们,但今天还没到时候!”
秦念从齐岁腿侧露出一只眼睛,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连语气都软了下来,讨好道:“放过我吧温阳姐姐,我都叫你姐姐了,待会我保证把衣服还原成刚穿上它的样子,得了吧?”
“这还差不多。”
温阳脸色稍缓,转头看向另一侧沙发上的烛青,扬了扬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听到没有?你师兄都喊我姐姐了,你就不打算也喊一声?”
烛青手里翻着一本温阳的漫画,坐得规整又优雅,脊背挺直,脚踝交叠,硬是把一张软沙发坐出了硬板凳的感觉。
她合上手中的漫画,那双色彩不一的眼睛看了过来。
“齐岁是我的徒弟,按辈分,你该尊称我一声师父才对。况且,我可没有一个这么能闹的便宜师兄。”
温阳还没来得及反驳,秦念的委屈就先来了。
“师妹——你这也太令师兄伤心了吧!”
他从齐岁腿上探出半个脑袋,一只手捂在胸口,表情夸张得像在演一出悲情戏,越说越来劲。
“以前你拿着剑追着我砍,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就是因为一点辈分和面子的问题,你就不认你的师兄了?原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么脆弱吗……呜呜呜……”
烛青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风行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又迅速压下去。
摊上这样一个说话没理头、脑子缺根筋、梦到哪里说哪里的人,确实挺无助的。
“齐岁。”
烛青睁开眼,发动了她的终极秘诀——召唤徒弟大法!
她治不了秦念,但有人能治。
齐岁低头看着赖在自己腿上的那个人,伸出手捏住了秦念的脸颊,指腹微微用力,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捏成了嘟起的形状。
他俯身凑近,秦念的注意力瞬间就被美色吸引了。
秦念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齐岁的脸,伸手捏了回去,在齐岁的脸颊上揉来揉去。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捏着脸,一个比一个腻歪,连空气都甜腻了起来。
烛青:“……”
她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耳朵的罪倒是不用受了,但眼睛呢?这两人的腻歪劲儿,简直晃得人眼疼!
她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转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是一盏吸顶灯,圆形的,亮着暖白色的光,外面罩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起来像一个被压扁的月亮。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还好,红延年发力了。
这位秦念暂时的债主放下手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大半,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声音懒懒的,像是刚睡醒。
“秦念,你俩别秀恩爱了。有动静,那边打算用幻境在温阳的签售会制造恐惧,你打算怎么解决?”
秦念松开捏着齐岁脸颊的手,也没起身,朝着角落那道白色人影挥了挥手,像是在使唤小弟。
“莫菲莉丝!”
莫菲莉丝窝在一堆漫画和周边里,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新刊,左右各叠了三套漫画,脚边还放着两袋已经买好的周边。
她的眼睛盯着书页,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恶魔。
“啊啊啊?”
白色恶魔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手上还捏着翻到一半的书页,她眨了眨眼睛,瞳孔慢慢聚焦,努力把意识从漫画世界里拔出来。
她对上了秦念的视线,用手指指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恐。
“我吗?”
“对,就是你。”秦念点点头,“对面是幻境,你去对冲一下风险。”
莫菲莉丝一声哀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漫画,又看了一眼秦念,又看了一眼漫画,最后以一种“我恨这个世界”的表情,把书合起来放在旁边的桌上,发动了能力。
白色的雾气从她脚下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涌向门口,从门缝里渗出去,消失在外面的人群中。
“问题解决!”
秦念灿然一笑,对着众人比了个剪刀手,配上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揍,瞬间收获了一屋子鄙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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