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案？”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要找我，林燊燊当年在湖底看到了什么……”苏晴深吸一口气，“还有，我怎么才能活过三天后。”
没人说话。
只有仓库外，湖面上那些眼睛眨动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叶子，“沙沙”作响。
“我跟你去。”慧明突然说。
“大师？”
“老衲的儿媳苏暖，当年也去过生机燎原界。”慧明声音低沉，“她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地方——‘元初湖的倒影’。她说，那里藏着燎原界最大的秘密。”
他看向苏晴：
“或许，也是你身上那个秘密。”
——半小时后——
晴湖边，临时搭建的规则传送阵。
阵图是用铁脊残骸磨成的粉末画的，掺了巨树树液和苏晴的血，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复杂符文圈。刃蹲在阵眼位置，手里捧着一颗拳头大的规则结晶——星瞳会那张黑卡里提出来的最后储备。
“阵图稳定度只有72%。”他额头冒汗，“传送过程中有28%的概率会崩溃，一旦崩溃，你们俩会被扔进规则夹缝，连灰都剩不下。”
“够高了。”苏晴站进阵图中央，暗红色的唐装练功服在风里猎猎作响。
慧明站在她旁边，灰色僧袍已经换成了紧身的黑色作战服——也是从仓库翻出来的，袖口和裤腿都用规则丝线加固过，能提供一定的规则防护。
“苏施主，”慧明低声说，“进去之后，跟着印记的指引走，别乱看，别乱摸。生机燎原界里的规则……很‘饿’。”
“饿？”
“对。”慧明点头，“它会本能地吞噬一切外来规则。林燊燊当年能自由进出，是因为他体内有‘守门人’的权限。你现在虽然也有印记，但权限不完整，所以……”
他顿了顿：
“尽量别用规则能力。走路，用腿。看路，用眼。”
苏晴咧嘴：“懂了，当普通人呗。”
“开始了。”刃咬牙，把规则结晶按进阵眼！
嗡——！！！
符文圈炸开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中，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然后缓缓“撕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不是黑暗，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金绿色的光芒。
生机燎原界的入口。
“走！”苏晴抓住慧明的手臂，纵身跃进光里！
眼前一白。
然后——
脚踏实地。
——生机燎原界——
“这地方……”苏晴环顾四周，“长得还挺环保。”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
草是金绿色的，叶片细长，像柳条，随风摇摆时会发出“叮叮”的脆响——那是规则能量流动的声音。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柔和的光里。
远处，能看见一片巨大的、泛着翠绿色光芒的湖泊。
元初湖。
湖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着金色的天空。
但诡异的是……
湖面上，没有倒影。
草、天、光——所有东西在湖面上的倒影，都是扭曲的、破碎的、像打碎了的万花筒。
“元初湖的倒影……”慧明喃喃，“果然，这里的规则是‘断裂’的。”
“断裂？”
“你看湖面。”慧明指着，“正常的水面应该如实倒映周围景物，但这里没有——因为这里的规则，在‘水面’这个层面，断开了。湖面以下和湖面以上，是两个不同的规则体系。”
苏晴皱眉。
她胸口的旋涡，此刻开始疯狂旋转！
不是主动的。
是湖底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印记在指引……”她捂住胸口，手指能感觉到旋涡深处那个暗红色的点在发烫，“去湖边。”
两人朝着元初湖走去。
脚下的草地很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但每走一步，苏晴都能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在“舔”她——不是攻击，是好奇的、试探的触碰，像狗在闻陌生人的味道。
“别理它。”慧明提醒，“就当没感觉到。”
走了大概十分钟。
湖边到了。
近看，元初湖比远处看到的更大——望不到对岸，湖水是纯粹的翠绿色，像融化的翡翠，散发出浓郁的生机规则波动。
但湖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里，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三米高，通体暗金色，材质像规则结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苏晴不认识的古老文字。
但石碑底部，靠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穿着暗红色的唐装练功服，头发花白，背对着他们，盘腿坐着，像在打坐。
“老……老大？”苏晴声音发抖。
她冲过去，绕到石碑正面。
然后愣住了。
不是林燊燊。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冷峻，眼角有一道细长的刀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的唐装已经破旧不堪，但能看出原本的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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