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我苏晴,必让你们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比死亡痛苦千百倍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凛冽地刮过全场,让每一个听到的人,从心底最深处泛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的议论声。有人觉得这样惩罚太轻,尤其是那些有亲友在爆炸中伤亡或财产受损的人,觉得应该直接处决以儆效尤;也有人觉得剥夺十年生命,这种惩罚方式太过诡异和可怕,无声无息间夺走人生最宝贵的年华,比一刀砍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但更多的人,在经历了昨夜的恐慌、混乱和背叛的刺痛后,看到罪魁祸首伏法,并且是以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们的生命能量去弥补他们造成的伤害——的方式受到惩处,内心那口憋闷许久的郁结之气,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稍稍顺畅了一些。无论如何,代管者苏晴那不容挑战的权威、以及她所掌控的那份关乎生命本源的、可赋予亦可剥夺的恐怖力量,通过这场公开的审判与裁决,被深深地、永久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成为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维系聚集地秩序的一根无形却坚固的准绳。
……
时间在这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缓慢流逝。当广场上建筑物的阴影逐渐缩短,日头艰难地穿透云层,接近中天时,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食物香气,开始顽强地从聚集地公共餐室的方向飘散过来,逐渐驱散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与冰冷。那是玉米糊糊混合着少量珍贵肉干和野外采集的可食用野菜一起熬煮的粥香,还有烤土豆那朴实却令人安心的焦香。这些平凡甚至粗糙的食物气味,在此刻,却成为了这片残酷废土上最能抚慰人心、唤醒生存本能的味道。
唐宝用力抽了抽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苏晴和林薇。她们虽然依旧强打着精神端坐着,但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已经难以掩饰,甚至在不自觉间微微闭上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正在用尽全力抵抗着如同潮水般袭来的沉重睡意。
“苏晴姐,林薇,”唐宝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赵婶那边……饭菜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你看,大家是不是……”他示意了一下周围渐渐躁动起来的人群,不少居民在审判结束后,虽然还在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刚才震撼的一幕,但目光已经忍不住一次次飘向餐室的方向,一些大人和孩子们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在此起彼伏地隐约可闻。生存的本能,终究战胜了刚才的恐惧与震撼。
苏晴缓缓睁开眼,深吸了一口那带着食物温暖香气的空气,仿佛这气息能驱散一些深入骨髓的疲倦。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无力:“嗯,让大家散了吧,都去吃饭。折腾了一夜,担惊受怕,都累了,也饿了。”
她的话仿佛一个特赦令,聚集在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如同退潮般逐渐散去。人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未来的迷茫与揣测、对刚刚那场裁决的复杂感受,以及对一顿热腾腾饭菜最原始的渴望,朝着飘来食物香味的方向涌去。广场中央,只剩下被护卫队看守着的、如同苍老了二十岁的孙守田、莫三娘以及那一排面如死灰的党羽,等待着被押往苦役队。
苏晴和林薇没有随人群前往喧闹的餐室。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深倦意,那是一种精神与体力双重透支后的虚空感。她们没有多言,甚至没有力气进行任何眼神的交流,只是凭借着一种默契,同时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了木台,朝着位于聚集地相对安静区域、那栋专门分配给孩子们居住、并被额外加固过的小屋走去。
回到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孩子们淡淡气息的屋子,紧绷了整整一夜外加一个上午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屋内简单的布置、散落的简陋玩具、叠放整齐的小被子,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日常感。两人甚至顾不上脱掉身上那件沾染了硝烟、尘土和淡淡血腥气的脏污外套,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沉重,倒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属于她们的大床上。头颅刚刚陷入不算柔软的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如同断了线的闸门,轰然落下,几乎是瞬间,两人便被深沉的、几乎失去意识的睡眠彻底捕获。外面的喧嚣、残留的血腥气味、未来的重重挑战……一切都被这堵名为“睡眠”的厚墙暂时隔绝在外。
……
“诶,小鱼,你也在启明了嘛?是我,小雅!”一个带着惊喜、又有些怯生生的小女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刚刚跟着苏晴和林薇一同飘进屋内、身形凝实如同真人般的小鱼,正悬浮在床边,那双碧绿如同翡翠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熟悉的布置,小手轻轻拂过床沿,仿佛在确认这里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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