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居所的石室内，苏晴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笔记和十位前辈的详细身体状况记录。柔和的光线从墙壁上的发光晶石洒下，在她专注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十位前辈的伤势各有不同，需要针对性治疗……”苏晴用笔尖轻轻点着纸面，自言自语地分析着，“杨老伤势最重，本源之海几乎干涸，灵魂深处还有旧伤；柳姨的伤势其次，但她的水木双系异能本就是治疗向，自我恢复能力较强，反而成了支撑最久的人。”
她翻到下一页，眉头微蹙：“周老的伤势最特殊，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创伤。那是一种深入意识深处的侵蚀，需要先用温和的生命能量包裹，再辅以时间力量的抚慰，否则强行治疗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苏晴的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楚怀仁、邢战、韩前辈、周前辈、吴前辈、郑前辈、王前辈、沈婆婆，最后是杨老和柳清韵。
“治疗顺序很关键。”她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计划，“先稳定楚怀仁前辈。楚前辈的木系异能温和而富有生机，一旦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就能用他的异能辅助我，为其他前辈构建一个持续滋养的能量场。”
“然后按照伤势的轻重缓急，依次治疗韩前辈、吴前辈、郑前辈、王前辈、邢战前辈和沈婆婆。这六位前辈的身体损伤虽然严重，但本源相对完整，治疗起来虽然耗时，但风险较小。”
“周前辈的精神创伤需要特别谨慎，放在中间阶段，等我的生命能量控制更加纯熟后再进行。”
“最后……”苏晴的笔尖顿了顿，“同时治疗杨老和柳姨。他们俩的伤势相互关联，杨老的本源亏损需要柳姨的水木双系能量作为桥梁，而柳姨体内积累的暗伤也需要在治疗杨老的过程中一同疏导。两人必须同步进行，否则任何一方的能量失衡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还需要考虑前辈们的经脉能否承受生命能量的冲刷。每个人的经脉状态不同，有些已经脆弱到一触即溃的地步，必须先用最温和的能量温养，慢慢修复……”
苏晴的思绪完全沉浸在治疗方案的推演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石室门口，萧凌正安静地看着她。
萧凌坐在轮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微微颤动，想要做点什么，但正如徐伯所说，他现在连握笔写字都吃力，更别提帮忙了。看着苏晴专注而疲惫的侧脸，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懊恼，又为苏晴的坚持感到心疼。
“小子，别在这儿傻看了。”徐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推着萧凌的轮椅转身，“跟我来伙房，干点你能干的。”
萧凌被推着离开石室，最后看了一眼苏晴的背影。她正拿起另一份笔记，眉头紧锁地对比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离开。
伙房位于地下居所的东侧，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空间。灶台、水槽、储物架一应俱全，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食物香气——那是徐伯常年在这里熬药、做饭留下的味道。
“坐着别动。”徐伯将萧凌的轮椅推到一张矮桌旁，桌上放着一盆土豆和几个萝卜，“把这些皮削了。不会用刀就用这个。”
他递给萧凌一个特制的勺子——勺柄是木质的，勺头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既能刮皮又不容易伤手。
“看好了，这样刮。”徐伯拿起另一个土豆，用勺子在土豆表面轻轻一刮，一层薄如蝉翼的皮就脱落了，露出下面光滑的土豆肉，“别削，那太浪费了。末世里每一口粮食都珍贵。”
萧凌接过勺子，试着拿起一个土豆。他的手指还有些僵硬，握勺的姿势有些别扭。第一下刮下去，土豆皮是刮下来了，但连带刮下了一大块土豆肉。
徐伯瞥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刮着自己手里的土豆。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勺下去都恰到好处，刮下的皮薄而均匀，土豆表面光滑如新。
“徐伯，您在末日前就会做饭吗？”萧凌一边跟土豆“搏斗”，一边试图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笨拙。
“会一点。”徐伯头也不抬，“那时候工作忙，经常自己随便弄点吃的。末世后，照顾这十个老家伙，手艺才慢慢练出来。”
他刮完一个土豆，放到旁边的盆里，又拿起一个：“男人不会做饭，还想过日子？等着饿死吧。”
萧凌讪笑：“我只会番茄炒蛋和辣椒炒肉，还做得不怎么样……不敢做给别人吃。”
“那就不做给别人吃。”徐伯说，“做给你在乎的人吃。做坏了，他们也会吃完，然后告诉你哪里需要改进。做对了，那就是幸福。”
萧凌愣住了，手里的勺子停了下来。
徐伯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就像你和苏丫头。她生你的气，是因为你在乎她，她也在乎你。如果不在乎，谁管你死活？”
萧凌低头看着手里被刮得坑坑洼洼的土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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