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落地地宫,抬眼打量整座地宫:龙脉紫气盘旋缭绕,八方神鼎瑞气冲天,殿宇恢弘肃穆,帝威浩荡沉凝,比大明南京皇宫还要壮阔威严数倍。顿时愣住片刻,捋着颌下长须东瞅西望,全然没有帝王端庄仪态,自顾自低声嘀咕,烟火气十足:“好家伙!这地宫龙气冲天、气场磅礴,当真仙家洞天一般!朕好好大明开国帝王,怎么恍惚一瞬,就落到这等玄妙地界来了?”
话音未落,身旁灵光缓缓流转氤氲,天工先贤宋应星神魂悠然显化。一身素色布衣长衫,身形清逸,温文儒雅,满身书卷气韵。看似文质彬彬、谦和有礼,实则性情诙谐风趣、随性洒脱、耿直爱笑,不受礼法拘束,不恋朝堂权位,毕生心血皆倾注于百工技艺、天工造物、灵材法理、器造传承,一部《天工开物》囊括古今匠法,流芳万古。
宋应星抬眸望见身旁龙袍老者,随性拱手作揖,无半分君臣敬畏拘谨,笑呵呵淡然开口:“这位老哥气度雄浑,自带山河气场,不知高姓大名?此地远离俗世朝堂,尽是归鼎护道、造福人族的先贤同道。在下宋应星,毕生遍历山河,编撰《天工开物》,穷尽心力汇总万古百工造物技艺,一生唯恋匠道造物,不问朝堂纷争。”
朱元璋闻言顿时眉头一皱,挺直腰板,摆出帝王威仪,吹胡子瞪眼,满脸较真不服:“你这书生好生无礼!朕乃大明开国天子朱元璋,定鼎中原,一统山河,建制立规,安邦抚民。你见了当朝帝王,不施君臣大礼,反倒随口称兄道弟,未免太过散漫无状、不懂俗世礼数!”
宋应星闻言淡然一笑,摇起随身虚拟折扇,洒脱不羁,直言回怼,半点不怯场、不卑不亢:“原来是大明太祖皇帝,失敬失敬。只是此地非金銮朝堂、非俗世官场,无君臣尊卑繁文缛节,皆是为华夏文脉、人族存续、匠道传承而归的同道先贤。陛下安邦定国、立规建制,功绩自然彪炳千秋;可若无匠人筑城造器、冶铁熔炼、营建都邑、织造民生,江山何以稳固?万民何以安居?匠道乃家国根基,我着书立说传承万工心法,为万世匠人立典垂范,论本源大道,未必居于人下,何必拘于俗世虚礼?”
二人就此开启互掐拌嘴模式,执拗帝王遇上诙谐书生,严肃规矩碰上随性洒脱,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朱元璋执着朝堂礼制、帝王功业、镇鼎位次高低;宋应星坚持百工本源、天工传承、匠道初心本末。一人较真争辩,一人诙谐反驳,把原本庄严肃穆、静谧沉凝的始皇陵地宫,闹得热热闹闹、烟火盎然,啼笑皆非,满殿都是接地气的趣味拌嘴,全无先贤帝王的高冷威严。
端坐地宫中枢主位、闭目凝神镇守三十三重周天星斗大阵的始皇帝嬴政,本欲静心涵养帝气、稳固人族星河国运、调和九鼎气运流转,却被二人没完没了的拌嘴吵闹、互掐辩驳扰得心神不宁。帝眉微微蹙起,面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哭笑不得,心底着实受不住这两位活宝贤魂的闹腾纠缠。
终究念及二人皆是华夏万古英才,功昭日月,泽被千秋,一个安邦定国稳固山河,一个传续匠道造福万代,皆是人族功臣,不忍厉声斥责、扫了先贤体面。
嬴政缓缓睁开双眸,帝目深邃含威,却无雷霆震怒之势,只带着几分调停包容的温和,浩荡帝音沉稳漫彻整座地宫大殿,一字一句条理分明,出面居中圆场、平息闹剧:
“二位皆是华夏万古英杰,功业昭于日月,恩泽流于千秋,无需在此争执位次高下、辩论本末虚名。”
“朱帝王,起于布衣,扫平乱世,定鼎大明,立匠籍规制以规整百工,兴土木营建以固山河屏障,筑长城、建帝都以安万民疆土,掌人族疆土气运、匠道法度根基,当坐镇冀州鼎,主家国安稳、匠制传承、山河永固;”
“宋先贤,遍历九州,汇通百工,着《天工开物》囊括古今造物心法,穷究材质机理、器造本源、营造奥义,续匠道千年文脉,传万艺万世真谛,为天下匠人立典垂范,当协同辅镇冀州鼎,主技艺延绵、天工永续;”
“此地无朝堂君臣之礼,无俗世高下之分,唯有家国与匠道共生相依:国安而后匠兴,匠兴方能国固。你二人同心共镇冀州鼎,相辅相成、互为补益,补齐九鼎气运、圆满周天大阵,护人族星河永固、华夏万代昌盛,方为大道正途,无需再做无谓口舌之争。”
一番调停,情理兼备,不偏不倚,既顾全帝王威严,又体恤先贤本心,道理通透,令人无可辩驳。
朱元璋凝神思忖片刻,细品始皇言语,顿觉句句在理,豁然开朗,当即收敛较真性子,憨厚颔首应道:“始皇帝所言通透明理,后生受教了,不再无谓争执,同心护鼎,共守华夏山河星海便是!”
宋应星洒脱淡然一笑,拱手躬身行礼:“谨遵始皇法旨,你守家国疆土基业,我传天工百匠文脉,二人同心辅鼎,足矣不负万古先贤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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