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条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像干涸的血迹。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像是蜡烛的光。柯南示意大家安静,掏出侦探徽章,按下了放大声音的按钮。
徽章里传来模糊的声响——先是碗碟摔碎的闷响,接着是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的,像个孩子在哭,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里面有人!”步美捂住嘴,眼里满是惊讶。
柯南用随身携带的万能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铁门。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间不足五平米的小牢房,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块破旧的草席。一个少年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乱糟糟的,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拴着粗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铁环上的锈迹被磨掉了一块,露出崭新的金属色。
地上散落着几片面包屑,半个啃过的番茄,还有一个摔碎的瓷碗,汤汁溅在草席上,形成深色的污渍。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运动裤,衣服虽然旧,却很干净,袖口还缝补过,针脚很整齐。
听到开门声,少年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神先是惊恐,像受惊的兔子,随即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反复念叨着:“我错了……别关我……我再也不敢了……”
柯南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少年脸上,能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还有眼角未干的泪痕。“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柯南的声音很轻,怕吓到他。
少年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铁链在地上拖出“哗啦”的声响,带着说不出的绝望。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一个推着餐车的身影出现在拐角,餐车上放着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有面包、牛奶和一小碟腌菜。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头发梳得很整齐,却掩不住眼角的皱纹和憔悴。她看到门口的侦探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餐车“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牛奶洒了出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你们是谁?!”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都给我出去!”她冲过来,想把柯南他们推出门,围裙的带子因为动作太大散开了,露出里面洗得泛黄的衬衫。
“藤野太太?”光彦突然认出了她,“你不是住在三丁目的藤野太太吗?这栋房子是你的?”
女人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更加激动:“别管我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快出去!”她伸手去推元太,却被夜一抓住了手腕。
夜一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正是基础格斗术里的擒拿手:“请你冷静点,我们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很稳,铜制望远镜的挂绳在胸前轻轻晃着。
女人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突然崩溃地哭喊起来:“放开我……求求你们……别伤害他……”
柯南走进牢房,蹲在少年面前,目光落在铁链的锁扣上。锁扣是黄铜的,表面很亮,没有一点锈迹,上面的生产日期显示是半年前:“这铁链是新换的,对吧?”他看向藤野太太,“如果是非法囚禁,没必要换这么新的锁扣,而且他的衣服虽然旧,却很干净,头发也剪过,显然一直有人照顾。”
灰原走到少年身边,注意到他的指尖有厚厚的茧子,像是长期握笔形成的。墙角的草席下露出一角书脊,她抽出来一看,是本高中数学参考书,扉页上写着“藤野佑司”四个字,字迹工整,却带着点用力过度的潦草。
“你是备考的学生?”灰原把书放在少年面前,声音很轻,“这些书是你的?”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刺痛了似的,双手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步美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忍不住蹲下身,递过自己的小熊玩偶:“你是不是被坏人欺负了?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可以帮你的。”
“不是……不是的……”少年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情绪激动地哭喊起来,“是我杀了他!我爸是我杀的!”
“佑司!”藤野太太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侦探团的孩子们都愣住了,连柯南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地道里只剩下母子俩的哭声,还有铁链偶尔拖动的“哗啦”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藤野太太哭了很久,直到哭声变成嘶哑的抽噎,才缓缓抬起头,眼里的绝望像化不开的浓墨:“五年了……我以为能瞒过去的……”她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充满了痛苦和愧疚,“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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