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那大爷住处，没想到曾掌柜的也在。
“来的正好，快来坐下喝一杯。”
那大爷看上去兴致颇高。
“您这身子，还是少喝点。”
刘致远把东西递给蓝秀，脱了鞋上炕，喝了一小口。
酒是利民酒铺的，入口就带酸味。
“哎，这话不对，我能活几年是有数的，喝酒可没数，不让我喝酒，那还有什么活头。”
那大爷一手压在小桌子上，醉眼朦胧。
曾掌柜的扶着他重新坐好，笑着说道。
“你如今有蓝秀那妮子照看着，还有燕子陪着，有什么好没活头的，你运气好，遇到了刘同志，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那酒铺，你们还碰不着面，你说是不是？”
“这话有道理，我得敬你一杯。”
那大爷手抖着，拿起酒壶，大半都洒在了桌子上。
刘致远接过酒壶，给他满上。
“以后让曾掌柜的常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谁说不是呢，那酒铺以后就和我没关系了，有的是时间，咱哥俩好好活着。”
曾掌柜说着，也红了眼眶。
“酒铺关门了？”
刘致远诧异道。
“没关，以后是公家的了，我老了，也该退了。”
曾掌柜的叹息一声。
刘致远默然。
从利弊来说，退出是对的，从情理上来说，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毕竟，做了大半辈子了。
“我看你早该退了，受那窝囊气做什么，你儿子女儿还能不养着你。”
那大爷拍着曾掌柜的后肩，宽慰道。
“这人老了，就念旧，见笑。”
曾掌柜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可惜了，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豆干丝了。”
刘致远给他满上，敬了他一杯。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要想吃，提前说一声，不让卖，我送还不行吗。”
曾掌柜笑道。
“你是个有心的，有你们在，我就不担心了。”
“姐，这里的房子真不错，还独门独院的。”
赵秋菊参观了又一遍院子，觉得比自家的那四合院好多了。
“嗯，那大爷以前指定是个大户人家。”
“现在可不止那大爷住，蓝秀嫂子，还有安宁姐她们都住这。”
赵慧芳边帮着蓝秀收拾东西，边回道。
“安宁今天值班，要回来的晚一些，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蓝秀笑道。
“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我现在有工作，我们三个人够吃。”
“都是致远哥准备的，燕子还小，那大爷又病着，都是需要营养。”
赵慧芳正说着，院门咯吱一声响，传来姚安宁的说话声。
“安宁，你吃过晚饭没有？”
蓝秀起身在门口问道。
“嫂子，我吃过了，这是谁来了？”
姚安宁应道。
“曾掌柜的，还有致远带着慧芳也来了。”
“安宁姐。”
赵慧芳立在门口招呼道。
“致远好福气，正好我带了一瓶蜂蜜，都来我屋，我给你们泡蜂蜜水。”
姚安宁打量了赵慧芳一会，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赵秋菊。”
赵慧芳忙介绍道。
姚安宁朝她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拿出两个领袖的像章。
看着很是精致。
“这是今天局里发的，我已经有了，这两个送你们了。”
“谢谢安宁姐。”
两人赶紧道谢。
“那你们先过去，我去拿热水。”
蓝秀说着，去厨房拿热水瓶。
“姐，这位是公安？也太漂亮了。”
姚安宁穿着制服，英姿飒爽的样子，令赵秋菊显得拘谨，又羡慕。
“嗯，东城分局的，是你姐夫老首长的女儿。”
“像章收好了，别掉了，这个你没处买。”
赵慧芳第一次看到姚安宁，就是在婚礼上。
当时自己也惊艳不已，那天也是这样，穿着制服，嘴角含着浅笑。
几人泡了蜂蜜水，端着杯子围在方桌边上闲聊。
多是赵秋菊好奇的问，姚安宁回答。
不时传来轻笑声。
等三人出来，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星河倒转。
“姐夫，那安宁姐怎么没丈夫？”
赵秋菊疑惑的问道。
“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别瞎问。”
刘致远随口回道。
“那大爷怎么样了，我看今天气色不错。”
赵慧芳问道。
“时好时坏，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刘致远有些苦恼。
贸然说让肖晓分家另过，好像不太好。
这最后两间房，找谁租呢?
他又看了一眼赵秋菊，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行，赶不上了。
要不然，还是租给陶有丽算了？
翌日，他刚到办公室，雷大力便跟了进来。
“主任，今天早上已经发通告了，人我也都联系了，就等您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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