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章节末尾画小剧场，把猪八戒和嫦娥的对手戏改成相声，逗得我笑出眼泪；有人给角色起外号，叫沙僧“移动行李架”，叫白龙马“天庭快递员”，这些外号后来都悄悄钻进了我的草稿箱；有人把剧情编成了打油诗，“大圣闹天宫，玉帝钻桌底，八戒啃猪蹄，沙僧打哈欠”，读着读着就觉得，故事本就该这么热热闹闹的。这些细碎的温暖，像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却让这条路走得一点都不孤单。
最该致谢的，还是书里的他们。白衣仙子，你作为我写下的第一个名字，带着执法军团的硝烟味，却能在每次出刀时偏过三分。你让我明白“善”从不是软弱，而是在黑暗里守住的那点光。
孙悟空，你这只石猴啊，带着天地的野性，把大闹天宫的桀骜写成了传奇，却在五行山下学会了等——等一朵花从石缝里开，等一个和尚踩着祥云来，这种从“争”到“等”的蜕变，比任何神通都动人。
还有那些配角——憨厚的妖王在城门口插的那面“欢迎凡人”的旗子，是用自己的披风改的，上面还留着他和凡人小孩玩闹时扯破的洞；冲锋的猴兵在铠甲里藏的家书，字歪歪扭扭，却写着“娘，我在天上挺好的，玉帝的桌子没我家灶台稳”；天庭里偷偷给凡间孩童送糖果的小仙娥，每次都把糖果纸揉成星星的样子，怕被王母发现；凡间市集上给乞丐分半个饼的老太太，饼里总多放半勺糖，说“苦日子也得有点甜”。他们是这世界的毛细血管，没有他们，故事就是骨架，撑不起血肉。
这本书算不上什么名着，就像巷尾的小酒馆，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小菜（比如“孙悟空的花果山炒桃片”“猪八戒的高老庄桂花糕”），一壶淡酒（是用天庭的仙米和凡间的泉水酿的，叫“相逢”）。
但它是我用一年时间，一笔一画熬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我的体温——冬天码字时冻红的指尖敲出的“冷”，夏天汗滴落在键盘上晕开的“热”，深夜困极了趴在桌上，脸颊压出的褶皱，都成了故事里的阴晴圆缺。它就像你们藏在抽屉里的旧照片，未必珍贵，却是自己的念想。
世界很大，书海更深。或许我们会在另一本书的某一页重逢——可能是秦景行的酒壶里（他总在壶底刻新的故事，说“喝了这酒，就能梦见没写完的结局”），可能是封神榜的残页上（那些洇水的字迹里，藏着每个角色未说出口的话），也可能只是一句“这个角色好眼熟”的感叹里。
愿我们都能在文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是孙悟空的桀骜，是白衣仙子的温柔，是小仙娥的善良，或是老太太饼里的那半勺糖。江湖路远，后会有期，而故事里的他们，会在某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悄悄溜进你的梦里，跟你说：“嘿，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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