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掌攻者踏前半步,掌风未起,气势先至。右侧踢腿者的右脚已抬起三寸,肌肉绷紧,只待发力一瞬。
路明盯着那条悬空的右腿,眼角微跳。他记得刚才那一连串轻点地面的脚动——三次,不多不少,像是压不住火气时的习惯动作。这人腿法凌厉,但心浮气躁,落地后总要缓那么一下才能再起。就是现在。
他没等招式成型,左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左肩伤口被牵动,血珠飞溅,但他不管不顾,短棍横扫而出,直取右侧踢腿者支撑腿的膝弯。
那人瞳孔骤缩,想收腿后撤,可重心早已前倾,力道卡在腰间发不出来。短棍“啪”地一声砸中膝窝,骨头与筋肉相撞发出闷响,整条右腿一软,身体向前扑倒。他本能伸手撑地,手掌擦过碎石,刮出几道血痕。
左侧掌攻者见状,立刻变招,肩膀下沉,掌力自丹田涌上臂膀,一记推山掌朝路明后背拍来。可他忘了掩饰那个习惯性动作——肩头一沉,便是发力前兆。
路明早有准备。他在扫倒右侧踢腿者的瞬间就已算准后续变化,此刻不退反进,借着前冲之势滑步切入二人之间,左手短棍末端猛地戳向左侧掌攻者下沉的肩头。这一击又快又准,正中肩井穴附近,掌力顿时散了大半,掌风擦着路明衣角掠过,只带起一阵破风声。
墙边那人见阵型将破,急忙从柱旁跃出,欲补缺口。可他左臂旧伤未愈,发力受限,脚步比平常慢了半拍。路明眼角余光捕捉到他的动向,转身就是一脚踹向其扶柱的左手腕。那人闷哼一声,手一松,整个人踉跄后退,再难上前。
三人各自受创,彼此脱节,再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
路明没有恋战。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瞬。他旋身越过右侧踢腿者倒地的身体,一步跨上高台边缘,右手迅速抓起几件散落在石架上的宝物塞入怀中。那些物件大小不一,有的泛着微光,有的冰冷无感,他来不及细看,只知必须抢在对方重整之前夺下。
“走!”他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
同伴立刻从角落起身,快步退至高台另一侧,占据有利位置,背靠岩壁,面朝敌人,随时准备接应。
路明站定中央,短棍斜指地面,呼吸粗重,额上汗水混着血水流下,滴在胸前衣襟。他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右臂酸麻未消,指尖微微发颤,但他站得笔直,一步未退。
三人互相搀扶,勉强站稳。右侧踢腿者跪在地上,右腿抽搐不止,脸色发白;左侧掌攻者一手按肩,眉头紧锁,掌力一时难以凝聚;墙边那人站在最后,左手垂落,不敢再靠柱子。
他们看着路明,眼神惊疑不定。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人,竟能在僵持许久之后率先出手,且一击即中要害,打得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空气不再凝滞。
刚才还如死水般的对峙,已被彻底打破。节奏乱了,阵型崩了,信心也动摇了。
路明缓缓抬起短棍,用沾血的棍尾轻轻敲了下自己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炫耀,也不是嘲讽。
是宣告。
你们输了。
三人无人敢动。
有人想开口,却又闭上嘴。有人握紧拳头,终究没迈出一步。他们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犹豫与忌惮。
打下去?还能赢吗?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而眼前这人,明明伤重力竭,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精准狠辣的反击。他不只是在打架,他是在算人。
这种对手,不好惹。
路明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宝物堆,身影被微光映出一道轮廓。他不动,也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右侧踢腿者终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腿一用力便痛得龇牙咧嘴,只能靠同伴拉了一把。三人慢慢后退,一步步挪向门口方向,始终不敢背对路明。
直到退出五步之外,左侧掌攻者才低声说了句:“今天不算完。”
路明没回应。
他知道,这话不是威胁,是遮面子的台阶。
他们不会回来了。
至少现在不会。
高台之上,只剩他与同伴。宝物已被收入囊中,数量虽不多,却是从对方眼皮底下硬抢来的。这场僵局,是他亲手撕开的口子。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东西,又摸了摸左肩的伤口,血还在渗,但不致命。右臂抖了抖,力气还没恢复,但也够用了。
他转头看向同伴,点了下头。
对方会意,默默站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空荡下来的密室前方。远处通道幽深,尚未涉足。
但现在,他们掌握了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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