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站在岩壁旁,呼吸浅而稳。六处符点沉在地下,透明的屏障如一层看不见的壳,将三头妖兽围困其中。空气里原本缓缓流动的灵气微粒,此刻全被挡在外面,像溪水绕石,无声分流。他没动,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灵力引导后的麻木感,左手指腹依旧压着腰间包裹,隔着布料能触到铜片拼合体的棱角。
中间那头妖兽最先察觉不对。
它猛地抬头,鼻孔张大,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青光贴着皮毛跳动了几下,随即像是油尽灯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彻底熄灭。它试图吞气,可体内空荡荡的,伤口不再愈合,断裂的颈骨重新传来剧痛,肌肉一寸寸僵硬。它前肢撑地,想站起,却一个踉跄,膝盖砸进泥土。
左边一头撞向屏障。
它低吼一声,猛然前冲,肩部狠狠撞在那层无形薄膜上。没有声音,没有震荡,它的身体就像撞上了一堵绝对静止的墙,反作用力震得四肢发麻,整头兽翻滚出去,趴在地上喘息。它挣扎着抬起头,赤目中满是暴躁与不解,耳朵不断抽动,试图捕捉威胁来源,可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响。
右边那头开始绕圈。
它四肢着地,在椭圆区域内来回踱步,爪子刨着地面,留下几道浅痕。它嗅着空气,鼻翼翕张,却什么也闻不到。恢复的节奏断了,伤势开始反噬——前腿裂口重新渗血,后肢关节因强行发力而发出咯吱声响。它焦躁地低吼,声音越来越急,最后猛然跃起,朝空中挥爪,利刃般的指甲划过虚空,什么也没碰到。
路明看着它们。
他知道封印生效了。不是靠蛮力,而是切断了它们赖以生存的根。这些妖兽靠吸收天地灵气疗伤复原,如今这路被堵死,旧伤未愈,新创又添,体力只会不断下滑。它们还能动,但每一次动作都比上一次更迟缓,气息更弱。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前。残存的灵力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慢流向手臂。肩部伤口因灵力运转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铁砂在筋肉里碾磨。他没停,继续引导。这一击不需要多强,只需要精准。
中间那头正挣扎着要站起来,头部微微扬起,眼部暴露在外。
路明并指如剑,隔空一划。
一道裂空劲气自指尖迸出,撕开空气,发出短促的“嗤”声。劲气穿透屏障,直刺其右眼。那妖兽只来得及偏头半寸,劲气擦过眼眶边缘,皮肉瞬间焦裂,黑血涌出。它惨嚎一声,整个头颅猛然后仰,前肢胡乱挥舞,身体翻滚不止,撞在左侧妖兽身上,两头兽纠缠在一起,一时爬不起来。
右边那头立刻扑来。
它见同伴受创,怒意暴涨,四爪蹬地,直冲路明方向撞向屏障。可它忘了自己还在圈中,这一扑用尽全力,撞上去的瞬间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反弹回来,脖颈一软,当场摔倒,脑袋嗡鸣,半天爬不起来。
路明没再出手。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三头妖兽。中间那头捂着眼部,血从指缝里流出,趴在地上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杂音;左边一头刚挣脱纠缠,想站起来,四肢却不停颤抖,像是支撑不住体重;右边那头终于爬起,可脚步虚浮,来回打转,眼神已有些涣散。
它们的战斗力在下降。
不是因为受了多重创,而是恢复机制被废。普通野兽受伤会疼,会流血,但不会像它们这样,一旦断了外源补给,连基本行动都变得艰难。它们依赖灵气维系身体机能,如今这根线断了,伤势就成了拖累,越动越耗,越耗越弱。
路明知道机会来了。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双膝微曲。这个动作牵动肩伤,血顺着小臂内侧滑下来,滴在草叶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没管,左手依旧护着包裹,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一点微光。这点光很弱,几乎看不清,但足够引动下一波攻击。
他盯住中间那头。
它是三头里恢复最快的一头,也是最具威胁的一个。若不先废掉它,等它缓过一口气,仍可能组织反击。他准备再攻一次,这次目标是咽喉——只要再重创一次,它短时间内便无法再战。
就在这时,左边那头突然暴起。
它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跃起,四肢腾空,朝着屏障另一侧猛撞。这一撞比之前更狠,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砸过去。可结果依旧,反弹之力让它当场翻滚,落地时前肢骨折,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它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只能低声嘶吼,声音里透着痛苦和不甘。
右边那头停下脚步。
它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中的凶光开始动摇。它看了看受伤的同伴,又抬头看向路明。那人站着,不动,可气势却像山一样压过来。它本能地后退半步,爪子抠进泥土,却没有再冲。
路明缓缓抬手。
掌心那点微光逐渐凝聚,沿着手臂经脉向上游走,最终停在指尖。他准备好了。这一击不会太强,但足以让中间那头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风穿过林间,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血迹边缘。
喜欢带着截教一飞冲天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带着截教一飞冲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