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晚上,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星渔每每洗完澡回到房间,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圈住了。
张海盐的手臂永远比张海虾的动作快半拍,从背后搂上来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嘴不闲着说一些撒娇的话,手却已经熟门熟路地搭在她腰上。
张海虾要稳当一些,但也不遑多让,他先替她把散开的头发拢到一侧,然后安静地靠在床头,等人躺下来之后再把手臂伸过去垫在她颈下,形成一个让人挣不脱的弧度。
星渔被他们翻来覆去地蹭了一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推又推不开,说又说不过,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当抱枕一样揉搓。
唯一的坏处是两个年轻男人火力旺,抱着抱着就容易上火。
有一回张海盐半夜迷迷糊糊往她颈窝里拱,嘴唇贴到皮肤上就不动了,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过了好半天才闷闷地松开手翻到床的另一边躺平,哑着嗓子说了句:我去喝杯金银花。
后来星渔发现床头柜上的金银花茶消耗速度惊人,五天能喝掉满满一罐。
后半夜星渔往往等两个人彻底睡沉了,准确说是被她在枕边放的迷香催入深眠之后,才轻轻起身。
她盘膝坐在床尾,手捏两张极品传送符,银光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每天夜奔的方向都很统一,往东。
厦城到小日子列岛的直线距离约四千五百公里,而极品传送符的单次极限距离是五千公里,刚好够用。
她每晚消耗两张极品传送符完成往返,再搭配几枚初级传送符在岛内移动,用神识铺开一片地毯式的搜索范围,以她现在的修为,方圆十余公里内任何金属反应、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应。
她的目标明确且单一,那就是真理。
五天,她瘦了整整五天。
全日本上下的军火库、警察署枪械室、军营武器库、甚至黑市的地下暗仓,但凡藏了真理的地方,她一个都没放过。
有的是直接潜进去连箱子一起端走,有的是撬了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连盒端,有的是发现地下工事之后用土遁符直接穿墙而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一个人。
等到第五天结束的时候,星渔盘坐在自己房间里清点空间,发现真理的数量足够武装一支大型军队还有富余。
她满意地合上空间,想了想又觉得来都来了,干脆再搜刮一轮衣食住行。
于是又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把那些日用百货、粮食布匹、药材器械、书籍工具,但凡能看得上眼的物资统统收入囊中。
等到登船前一天晚上,张海盐和张海虾被迷香放倒之后,星渔最后一次传送过去,站在一座空荡荡的港口环顾四周,原本摆满货物的地方,干净的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捏碎了传送符回了厦城。
上船那天清晨,天气好得过分。
天是那种澄澈的淡蓝色,一丝云都没有,厦城港口的海面被晨光染成一片碎金。
远洋号停靠在港口最深的泊位,船体确实比明美号大了数倍,通体漆成深蓝色,甲板上的烟囱高耸入云,船头吃水极深,一看就是远洋航行的架势。
港口上人来人往,挑夫搬着货物往船舱里送,栈桥上扛着大皮箱的旅客排着队等着登船。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辆深色的双驾马车停在栈桥入口,车夫跳下来撩开车帘,先出来的是张海琪,墨绿色旗袍配珍珠胸针,面纱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紧接着张海虾跳下来,一身藏青色西装,手里拎着一只皮箱。
然后是张海盐,灰蓝色西装外套的扣子系错了一颗被张海虾默默扯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赶紧重新扣好,嘴里含含糊糊地嘀咕着什么。
星渔是被他们扶下来的,她穿了件月白色的小洋装,领口系了一条浅灰色的丝巾,头发松松散散地挽起来,别着张海虾送的那支木槿花银簪。
站好后,张海琪上下打量了星渔一眼,伸手替她把被海风吹散的丝巾重新系紧了一些。
上船吧。张海琪转身朝舷梯走去,步子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
张海盐凑到星渔旁边,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朵路边摘的小野花,递给星渔,然后朝她挤了挤眼睛。
张海虾走在另一侧,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
四个人沿着舷梯缓缓登上了远洋号的甲板。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南国港口特有的热闹和潮湿,船尾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搅起一团泛白的水花。
远洋号缓缓驶离了厦城港口,船身调转方向,船艏劈开一片蔚蓝的海面,朝着马六甲的方向一路南去。
远洋号的套房比明美号上那个蜗居宽敞了不止一星半点。
张海琪订的是一间海景套房,进门是小小的起居室,摆着两张沙发和一张茶几。
往里走是两间卧房,一间朝南一间朝东,床铺整洁宽敞,被褥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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