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旧臣的退路,他都给了。
东鲁这边的中立官吏站在殿角,一个个把袖中小册往里藏。
他们原是来听风向。
此刻却不敢乱记。
一个奉天旧郎官悄悄看了杨坚一眼,又赶紧垂头。
宋临渊走上前,把几枚木签放到舆图北境。
“王爷,不能在边境跟他硬撞。”
杨宽抬头。
“那就退?”
宋临渊没有看他,只把第一枚木签推到鹿鸣关后。
“不退。”
“把前线空出来。”
他点住几处村镇。
“边境百姓迁入纵深城寨。”
“牲畜、粮米、铁料、木料,全数收走。”
“小仓并大仓。”
“散粮归军库。”
“旧官道沿线水井封盖,草料焚尽。”
“只留空村、空驿、空田。”
一名将领立刻反驳。
“百姓会怨。”
宋临渊转身。
“现在怨,至少还活。”
“留在原地,北境军一到,他们开门送粮送路,东鲁北线不用打就塌。”
那将领仍不服。
“鸿安军纪严,不抢百姓。”
宋临渊把木签往前一推。
“正因他军纪严,才更该清野。”
“他越不抢,粮道越长。”
“粮车走一日,便要人护一日。”
“炮车走一里,便要工匠修一里。”
“他想用名分压城。”
“我们就用空地拖他。”
殿内又静下。
杨坚看着舆图上那几条北境官道,把北境军行速重新算了一遍。
鸿安若纵兵劫掠,反而能就地补给。
可鸿安不能。
他的旗号是救君平乱。
他的案册是囚君逼诏。
他要给天下看,就不能让兵在百姓锅里抢一口米。
名分是他的甲。
也是他的绳。
杨坚拿起朱笔,在北境三道上连画三横。
“采纳。”
那两个字砸下去,几名地方官同时跪倒。
“王爷,三日迁民,怕来不及。”
杨坚看向他。
“那就今晚开始。”
“边境三日内迁民。”
“十日内清仓。”
“私藏粮械者,按通敌论。”
“地方官拖延,军队接城门,收仓印。”
一名老臣急忙抬头。
“王爷,民怨一起,恐怕……”
杨坚打断。
“今日怨本王,总好过明日跪鸿安。”
老臣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头磕下去。
“臣领令。”
令书很快写成。
印盖下去,朱痕压在纸上。
殿外鼓声随即传出。
一封封迁民令被军吏抱走。
殿门开合间,外面已经乱起来。
有官吏抱着仓册跑下台阶。
有兵卒从马厩牵马。
有内侍捧着空箱,去收各府铜铁登记牌。
偏殿里,鸿景听见脚步密集,隔门开口。
“杨坚,你怕了?”
杨坚没有回头。
“让他闭嘴。”
亲兵上前,把偏殿门外的火枪兵又添了四人。
鸿景的笑声被门板挡住,只剩短促的几下咳。
苏衍趁这片刻,把火器册摊到御案另一边。
“王爷,清野只能拖。”
“要挡住北境锋线,还得靠火器。”
杨坚看向册子。
苏衍翻开第一页。
纸上不是空话。
是前线三处要地的火枪队、短炮、城头火炮分配图。
“北境火器强。”
“他们枪阵稳,炮车多,药筒封箱比我们严。”
“但东鲁火器营不是旧日败兵。”
他用沾灰的手点住第一处关墙。
“城墙、壕沟、木栅,三层布。”
“火枪打第一轮。”
“短炮打第二轮。”
“城头火炮只打密集军阵。”
“火炮不提前露,等他们架炮时再还手。”
杨宽盯着那几处小字。
“能撑几日?”
苏衍没有立刻答。
他把火器册往前推。
“看铜料。”
“看硝石。”
“看工匠能不能日夜开炉。”
杨坚问。
“你要多少日?”
苏衍咬了咬牙。
“日夜开炉,先保前线三处要地。”
“七日,第一批新药筒到鹿鸣关。”
“十日,短炮上青石关。”
“十五日,都城火炮能再调六门北上。”
一名军械官急了。
“都城库存本就不多。”
“豪门私库里的铜铁,未必肯交。”
苏衍转头。
“那就抄。”
军械官被噎住。
苏衍没有停。
“铁铺封存。”
“硝石入军账。”
“木炭归火器作坊。”
“谁敢截药筒,斩。”
“谁敢拿旧管冒新枪,斩。”
杨坚看着他指上的黑灰。
东鲁现在最怕的不是鸿安炮车。
是自己人在炮声没响前先把药筒卖空。
杨坚取印。
“准。”
苏衍跪下接令。
杨坚又道:
“火器作坊归你。”
“都城铜铁先入军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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