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所谓的安全屋，并非在什么隐秘的地下室或郊外别墅，反而就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楼内。他用一种特殊的电磁卡刷开顶层一套复式公寓的门，内部装修极简而充满科技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源市璀璨的夜景。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张扬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智能灯光应声亮起，“这栋楼住的非富即贵，安保严密，反而少有修士会用神识乱扫。而且，这里布设了最新的‘灵能干扰场’，能有效屏蔽大部分追踪法术和神识探查。”
林妙可神识微动，果然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场笼罩着整个公寓，虽然无法完全阻隔她的感知，但确实能极大地干扰和削弱外部探查。这科技与玄学结合的手段，倒是别出心裁。
她没心思欣赏夜景，直接在客厅中央的软垫上盘膝坐下，取出灵石开始调息恢复。与金丹修士的短暂交锋，尤其是最后那凝聚全力的一指，消耗了她近七成的灵力，经脉也隐隐作痛。
张扬也不打扰，自顾自地去开放式厨房的智能冰箱里拿了两罐能量饮料，扔给林妙可一罐，自己靠在吧台上，一边喝着，一边在手腕上一个类似智能手表但符文密布的装置上操作着。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妙可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恢复清亮，气息也平稳下来。
“恢复得挺快嘛。”张扬挑眉，“看来你那功法品阶不低。”
林妙可没有接话，直接问道：“关于黑煞教，你还知道多少？他们和玄阴教具体有什么恩怨？为何能利用寂灭灵力？”
张扬放下饮料罐，表情认真了些：“黑煞教，历史比玄阴教还要悠久一些，据说起源于古代某个擅长巫蛊和炼尸的部落。他们崇拜‘黑煞冥尊’，教义核心是‘万物皆可炼，众生皆为材’，尤其喜欢收集和炼制各种特殊魂魄与尸体。论实力底蕴，可能还在玄阴教之上，只是行事更为隐秘。”
“至于和玄阴教的恩怨……算是同行是冤家吧。两边都需要大量的生魂和特殊体质来修炼或完成某些仪式，资源上有冲突。而且，据说很多年前，玄阴教的一位重要人物，带着教中一部分核心秘典叛逃，其中可能就包括如何利用和克制寂灭灵力的法门。叛逃后，那人似乎就和黑煞教有所勾结。”
**叛逃？核心秘典？**
林妙可心中一动，追问道：“那位叛逃的重要人物，是谁？”
张扬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了，名字已经不可考。只知道当时在玄阴教内地位极高，似乎……与当时的林家，也有过一些接触。这些都是协会封存的绝密卷宗里零碎记载的，我也是偶然看到。”
与林家有过接触？林妙可瞳孔微缩。爷爷从未提过林家祖上与玄阴教或黑煞教有任何瓜葛！是爷爷也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
她想起爷爷临终前的欲言又止，想起那被刻意遗忘的、关于姑姑被献祭的完整真相……林家隐藏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那关于‘钥匙’和‘圣婴计划’，你知道多少？”林妙可换了个问题。
“‘钥匙’……”张扬摸了摸下巴，“这个说法很古老，协会记载也很模糊。通常指的是某种开启重要封印、或者引动某种巨大力量的‘媒介’。结合玄阴教对你的追杀，以及他们寻找林素云的行为，我推测，你姑姑林素云的纯阴之体，很可能就是他们所谓‘圣婴计划’所需的‘容器’，而你们林家血脉，或许就是稳定或激活这个‘容器’的‘钥匙’。”
“圣婴计划，据说是玄阴教谋划了数百年的一项终极仪式，旨在培育出一个完美的‘圣婴’，据说能承载他们信奉的某个古老邪神的力量，或者打开通往某个秘境的通道。具体细节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计划需要纯阴之体作为基础，而且似乎对‘钥匙’的状态有要求，必须是活性的，或者说……处于某种‘苏醒’或‘松动’状态。”
**姑姑是容器，林家血脉是钥匙！**
这个推测与林妙可之前的猜想不谋而合，但此刻被张扬如此清晰地指出，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爷爷当年献祭姑姑，是为了镇压邪灵？还是说……那所谓的“邪灵”，本身就与“圣婴计划”有关？镇压是为了阻止，还是……为了保存？
真相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却已寒意刺骨。
“我必须尽快救出姑姑。”林妙可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真相如何，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姑姑成为邪教计划的牺牲品。
“救是肯定要救的，但硬闯玄阴教据点那是找死。”张扬泼了盆冷水，“我们现在连你姑姑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玄阴教在江源市的据点肯定不止一个，而且必然守卫森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我们需要更准确的情报。玄阴教经过今晚再次失利，肯定会更加警惕，但也可能会露出新的破绽。黑煞教这次失手，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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