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双目失明、脸色苍白的少年,唤作“阿明”。他无法用眼睛视物,却能通过指尖长时间触摸物品,感知到其过去一段时间内残留的、极其模糊的影像或情绪片段,时灵时不灵,且对其精神负担极大。
还有一个总是蜷缩在椅子上、衣衫褴褛、目光浑浊、喃喃自语的老者,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也问不出所以然,暂称“谵语者”。他时常会毫无预兆地说出一些支离破碎、毫无逻辑的词句或画面,大多被当作疯话,但暗卫核实发现,其中极少数片段竟能与未来某些地方发生的细小事件隐隐对应,无法解释,极不稳定。
这些人,便是暗卫费尽心力初步网罗到的“异人”。他们能力各异,有的颇为实用,有的显得诡异莫测,有的甚至难以验证其真实性与可靠性。
“东主”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立那里。然而,那股久居上位、执掌亿万生杀予夺大权所养成的、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密室,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与不安的躁动。这些平日里或桀骜、或孤僻的奇人异士,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与敬畏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或垂下了目光。
“诸位,”李渊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彷佛直接在心底响起,“都是身怀绝技、却不为世所容之士。请诸位来此,并非拘禁,亦非问罪,而是有一桩前所未有之事业,欲请诸位鼎力相助。”
他开门见山,语气却不容置疑:“此事,非为个人私利,实乃关乎社稷安危,天下苍生之福祉。功成之日,诸位皆不失封侯之赏,财帛之富,更可光耀门楣,青史留名,让尔等所长,终得见于天日,为世人所重。若有不愿参与者,此刻便可直言,奉上足额盘缠,礼送离去,绝不强留。唯有一条,今日之所见所闻,需守口如瓶,不得对外泄露半分。”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封侯之赏、青史留名或许听起来遥远,但这位“东主”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和能将他们这些行踪飘忽之人悄然汇聚于此的庞大能量,已让他们清晰地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凡俗富商,其所言之事也绝非等闲。更何况,暗卫之前接触时,已或多或少展示过能够提供他们所需的大量稀有研究资源、珍贵材料或提供强大庇护的能力。
无人移动,也无人立刻开口应答,空气中充满了权衡与观望。
李渊并不催促,微微颔首,对身侧的冷弦示意了一下。
冷弦上前一步,目光冷峻地扫视众人,沉声道:“东主欲成立一‘秘苑’,广纳天下奇才异士,专司应对寻常军兵官府难以处理之非常事、非常物。或为研制攻坚克锐之利器,或为化解诡异难解之奇毒、医治非常之伤员,或为探查险地秘闻,或为应对……一些超出常理、不属此世的诡异之物或事件。”
他话音未落,那名被称为“鲁工”的老者眼中猛地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干瘦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率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超出常理之物?诡异之事?可是……如同《鲁班书》秘载之木牛流马、机关巨兽、乃至……飞鸢木鹊一般?老夫穷尽一生,钻研此道,世人皆视为奇技淫巧,不屑一顾!若……若东主果真能提供足够的材料与支持,不干涉老夫研究,或可……或可重现先祖荣光,甚至更进一步!”他关心的只有他的机关术能否得到施展的舞台。
薛娘子则显得冷静得多,她抬起苍白的脸,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阴冷:“非常之事,往往伴随非常之毒、非常之伤,甚至……非人之物造成的创害。妾身只问一句,若需罕见乃至绝迹之药材,乃至某些特殊活物进行试药、取毒,东主可能足量供应,绝无拖延?”她直接提出了最核心的需求。
灵雀青年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显得跃跃欲试:“探查追踪,潜行匿迹,是我的老本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价钱合适,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查不到的消息。”他表现得颇为自信,也更注重实际利益。
石牛闷哼一声,声音如同巨石摩擦:“俺只管挖矿找石头,辨别地下的东西。打架杀人,冲锋陷阵,别找俺。”他憨直地表达了自己的能力界限和底线。
另外三位能力更奇特的人则显得更加犹豫和戒备。影遁男子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让人听不清:“我……我只想寻个安稳所在,平平静静过日子,不想卷入任何是非争斗……”
盲眼少年阿明怯生生地向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我…我能‘看’到的东西很模糊,断断续续,时灵时不灵,而且…而且每次都很难受,怕…怕误了东主的大事……”
谵语老者则浑然不觉周围的气氛,兀自蜷缩着,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红色的雪……北边……黑色的鹰……好多……好多……哭声……铁锈味……又要来了……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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