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通道，在江辰面前静静敞开。那些封印的光，在他身边缓缓流动。他迈出一步，走进通道。那一刻，那些光涌了过来，不是挡他，是——跟着他。那些光里，有创始人的等待，有那些守护者的等待，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它们在他身边流动，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像无数只眼睛，在望着他。像无数颗心，在等他。
通道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和他在宇宙膜上看到的一样，是创世神留下的，是他在打碎自己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些符文在发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在发光，在——等。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触在其中一道符文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指尖跳动，像是在说：“你来了。”他点头。“来了。”那些光更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个通道都在发光。
他继续走。每一步，那些符文都亮一分。每一步，那些光都多一分。当他走到第九十九步时，那些符文全部亮了。那些光，在他面前凝聚，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和创世神一模一样的人形。那是封印的核心，是那些符文的意志，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意志。
【你来了。】那个人形说。江辰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来了。”【你有血脉，你有力量，你有——那些等你的人。但你还需要一样东西。】
江辰愣住了。“还需要什么？”
那个人形指着他的心口。【还需要你的道，你的轮回道，你九世轮回的道，你等了九世的道。】
轮回道。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光，那些守护者的光，那些原的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光。那些光穿在他身上，在他心里，在他每一次呼吸里。那些光，是他的道，是他九世轮回的道，是他等了九世的道。但他能用吗？能用来接封印吗？
他睁开眼睛。“怎么接？”
那个人形指着那些符文，那些——还在发光的东西。【用你的道，去接那些封印，去接那些符文，去接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让它们认可你，让它们接受你，让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
成为他的一部分。江辰望着那些符文，那些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如果它们不接受呢？”
那个人形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指着那些符文。【那它们就会消失，那些封印就会崩溃，那些虚无就会进来，一切——就结束了。】
结束了。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宇宙，那些文明，那些——还在等的人。如果他不接，它们就等不到了。如果他不接，一切就结束了。
他睁开眼睛。“我接。”
他盘膝坐下，坐在那些符文面前，坐在那些光面前，坐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面前。他闭上眼睛，让那些光流进心里，流进那些——等他的人心里。那些光里，有他的道，有他九世轮回的道，有他等了九世的道。
那些道，在他心里流动，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它们在他心里，寻找那些封印，寻找那些符文，寻找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那些光，在他心里回应了。很弱，但它们在回应。
他睁开眼睛。那些符文，还在发光，那些光，还在流动。但那些光，和之前不一样了，它们在他身边流动，在他身上流动，在他心里流动。它们认识他了。
【继续。】那个人形说。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道继续流动，继续寻找，继续——接。那些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那些封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当他感觉到那些封印就在眼前时，他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们上面。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掌心凝聚，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里，有那些封印的记忆，有那些符文的记忆，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记忆。
他看到了。看到那些封印诞生的那一刻，看到创世神站在这里，站在这些符文面前。那些虚无在裂痕那边涌动，在等，等他能撑不住。他没有怕，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虚无。“你们进不来。”那些虚无笑了。“为什么？”
他指着那些符文。“因为它们会等，等一个能接替它们的人。”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那些符文，等了一亿年，等的就是他。等的就是他能来接替它们，等的就是他能——让它们休息。
他睁开眼睛，望着那些符文，那些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我接。”
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个通道都在发光。那些光，从他掌心涌出，涌向那些符文，涌向那些封印，涌向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那些符文，开始变化，从静止到流动，从流动到——融。它们融进那些光里，融进他的道里，融进他的心里。
当最后一道符文融入时，那些封印亮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光，是新生的光。那些光里，有他的道，有他九世轮回的道，有他等了九世的道。
那个人形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接了。】江辰点头。“接了。”【感觉如何？】
他想了想，然后他笑了。“像是在等，等了一亿年，终于等到了。”
那个人形也笑了。笑着笑着，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蔓延。消散之前，它留下最后一句话：【那你去吧，去——面对虚无。】
江辰站起来，向那通道更深处走去，向那裂痕最深处，向那虚无之地。身后，那些封印还在发光，那些光还在流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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