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封印融入江辰身体之后,通道变得更亮了。那些符文的光,在他身边流动,像无数条河流,汇入他这片海。他继续走,向通道更深处,向裂痕最深处,向虚无之地。但他只走了三步,就停下了。因为那些光,突然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光,是另一种光,更冷,更深,更——远古。那些光,在他面前凝聚,凝聚成一道门,一道透明的门,和那枚玉佩一样透明。门上,刻着两个字:血脉。
他伸出手,轻轻触在那门上。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身上寻找,在他血脉里寻找,在他心里寻找。它们在找什么?找创世神的痕迹,找那些散落的等待,找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让那些光在他身上流淌。那些光,流过他的皮肤,流过他的肌肉,流过他的骨骼,流过他的——灵魂。它们在他灵魂深处,找到了什么。
他感觉到了。那是“联系”——不是普通的联系,是血脉的联系。那些联系,很微弱,微弱得像一根蛛丝,像一缕轻烟,像一个——快要醒来的梦。但它们在,在那些光里,在他灵魂深处,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等待里。
那些光停了。停在他心口,停在那里,在等。
门开了。不是真正的开,是——让开。像认识他,像在等他。
他走进去。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比守护者总部更大,比任何地方都更古老。大厅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晶石,透明的,和那枚玉佩一样透明。那晶石里,有无数个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是那些碎片,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但在晶石的最深处,有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创世神。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走进来的人。
【你来了。】他说。江辰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你在等我?”
创世神点头。【一直在等,等你能——来到这里。】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你等到了。”
创世神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等到有人来的释然。【等到了,等到了你。】
江辰望着那块晶石,那些光点,那些碎片。“那些是什么?”
创世神指着那些光点。【那些是我,是我的碎片,是我的等待,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江辰望着那些光点,那些——和他一样的东西。“它们还在等?”
创世神点头。【在等,等能完整,等能——成为一个人。】
成为一个人。江辰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碎片,想起那些自己,想起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他睁开眼睛。“那我能帮它们吗?”
创世神望着他,望着这个——要帮它们的人。【能,你有我的血脉,有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
江辰低头,望着自己的心口。那些光,还在那里,那些等待,还在那里。那些——他等了九世的东西,还在那里。“那怎么帮?”
创世神指着那块晶石,那些光点,那些碎片。【用你的血,用你的血脉,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光。滴在它们上面,让它们醒来。】
江辰走到那块晶石面前,伸出手,轻轻触在它上面。触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涌了出来,一道一道,一片一片,一群一群。那些光,在他指尖跳动,像是在说:“你来了。”他点头。“来了。”
他咬破指尖,让血滴在那晶石上。滴上去的那一刻,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个大厅都在发光。那些光点,开始变化,从静止到流动,从流动到——活。它们活了,活成了一个人,一个和创世神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那是完整的创世神,是那些碎片,等了亿年的结果。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让他完整的人。
【谢谢你。】他说。江辰摇头。“不用谢,我只是——让它们醒来。”
创世神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触在他的脸上。【你有我的血脉,很微弱,但你有。你是我的后代,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后代。】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是创世神的后代,是那些碎片的后代,是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的后代。
“那我父亲呢?”他问。创世神指着那些光点,那些——刚刚活过来的光。【他在这里,在那些光里,在那些等待里。他一直在等你,等你能——来到这里。】
江辰望着那些光,那些——他父亲在的地方。“他叫什么?”
创世神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亿年的等待,有一亿年的——终于可以回答的释然。【他叫等,等了一亿年,等到了你。】
等到了。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他跪了下来,跪在那块晶石面前,跪在那个——他父亲在的地方。“我来了。”
那些光,亮了。亮得刺目,亮得整个大厅都在发光。那些光里,有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那是他的父亲,那是等了一亿年的人。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江辰。望着这个——他的儿子。
【你来了。】他说。江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在那里,望着他。“来了。”【等到了?】
江辰点头。“等到了。”
他笑了,笑着笑着,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向上蔓延。消散之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那你去吧,去——面对虚无。】
江辰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那些光,还在发光,那些等待,还在继续。但他不再孤独了,因为他知道父亲在等他,因为知道——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在等他。
他转身,向那通道更深处走去,向那裂痕最深处,向那虚无之地。身后,那块晶石还在发光,那些光点还在流动,那些——等了一亿年的人,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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