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的紧张气氛几乎凝成实质。云天亲临东部沿海前线指挥部,这里距离咆哮的海浪和维斯特拉舰队庞大的阴影仅一步之遥。无线电里充斥着各部队最后的准备报告和加密通讯的滋滋声。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时刻,墨影如同鬼魅般带来两名新的俘虏。她们是在试图乘小船逃离黑礁岛时,被巡逻的快艇抓获的。
第一位是伊莎贝拉·冯·克劳泽,维斯特拉联邦远征舰队首席导航官兼海图测绘专家,一位拥有伯爵头衔、气质冷艳的金发美女。
她穿着被海水浸湿仍难掩华贵的制服,下巴高昂,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属于技术贵族的傲慢,即使沦为阶下囚,也竭力维持着体面。
第二位是丽,深蓝商会派驻黑礁岛据点的首席地质学家和能量分析师,一个看起来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子,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浑身因为恐惧和寒冷而瑟瑟发抖,与伊莎贝拉的强作镇定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价值在于其大脑中关于灵银矿脉和汲能法阵的海量数据。
临时审讯室就设在前指隔壁,隔音不佳,远处隐隐传来的战舰汽笛声更添压迫感。
云天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慢慢周旋。他先走向伊莎贝拉。
“克劳泽伯爵小姐,”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客套,“你的舰队正在准备将数百吨的炮弹倾泻到平民的头上,而你,他们的导航官,将是这场屠杀的帮凶。”
伊莎贝拉强自镇定:“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你们的抵抗才是流血的根源!”
“命令?”云天嗤笑,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强行将她拖到观察口,指着海面上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维斯特拉战舰。
“看看那些船!看看旗舰‘征服者’号!你的坐标正在引导它们瞄准哪里?是军事设施吗?不!是港口!是城镇!这就是你们西方贵族的荣耀?对平民挥动屠刀?”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冰冷的目光:“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继续当你高贵的帮凶,然后我会把你绑在一条小船上,送到两军阵前,让你的同胞看看他们伯爵小姐的下场!
二,为我提供‘征服者’号及其护卫舰的精确吃水线数据、引擎舱薄弱点以及你们最新的潮汐洋流测算数据。我可以让你活下去,甚至在你熟悉的领域继续你的‘研究’——为我研究。”
他的话语充满了羞辱和赤裸裸的威胁,手指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伊莎贝拉从未受过如此粗鲁的对待,恐惧和屈辱让她浑身发抖,但云天话语中那一丝“继续研究”的可能性,又微妙地触动了她作为技术专家的软肋。
“……你……你这个野蛮人!你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云天猛地将她按在冰冷的舱壁上,身体紧贴着她,强大的压迫感和男性气息让她几乎窒息,“我的耐心有限,伯爵小姐。选择!”
最终,在死亡的威胁和一丝残存的、对专业领域的渴望双重作用下,伊莎贝拉的傲慢崩塌了。她颤抖着报出了一串关键数据,并同意绘制最新的海峡精密海图。
“很好。”云天松开她,对守卫道,“带伯爵小姐去休息,她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了。”语气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接着,他走向几乎缩成一团的丽。
对付她,云天换了一种方式。他没有动用任何暴力,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丽博士,深蓝商会和你的主子,正在用活人进行禁忌实验,制造怪物。你觉得,事成之后,他们还会留着你这样一个掌握太多秘密的科学家吗?”
丽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云天拿起一张山猫小队冒死拍回的、“血肉熔炉”的照片,扔到她面前:“看看这个!这就是你们的研究成果!你觉得,如果这些东西失控,第一个会吃掉谁?”
丽的心理防线本就脆弱,看到那恐怖的照片,再联想到商会高层的冷酷无情,瞬间彻底崩溃,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不……不要……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证明你的价值。”云天冷冷道,“告诉我那个主法阵的核心原理、能量节点和最有效的破坏方式。还有,商会和三皇子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为了活命,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她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法阵的几个关键能量汇合点、一种可能干扰其运行的逆向频率,以及商会似乎正在寻找某样能“控制”或“引导”催化后生物兵器的“钥匙”。
得到所需情报后,云天并没有释放她们,而是将她们分别软禁起来。伊莎贝拉被送入一间条件尚可的舱室,等待着“发挥余热”;而丽则被严密看管,她的专业知识在后续破坏行动中可能还有用。
处理完这两个新俘虏,战报也如雪片般传来。
石熊和敖登指挥的龙炎舰队与维斯特拉先头舰队已经交火!海面上炮声隆隆,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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