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山路颠簸不休。
蒙着厚帆布的军用卡车里,阮清紧紧抱着怀中瘦弱的弟弟,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抵挡着每一次剧烈的震动。
车厢里很闷,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一股淡淡的药味。
阮清的弟弟阮安脸色蜡黄,因低烧而昏昏沉沉地睡着。
“姐,我们……要去哪儿?”阮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
“去一个能治好你病的地方。”阮清撩开弟弟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声音轻柔而坚定。
她看向车厢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象,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希望。
作为一名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年轻外科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片被战乱和疾病反复蹂躏的土地上,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稳定的药品供应是多么奢侈的幻想。
直到,黑金谷的“黄金招募令”传到了她所在的城市。
不惜变卖掉家里最后一点祖产,阮清换来两个进入这支车队的名额。她赌上了一切,只为招募令上那句“拥有本地区最顶尖的医疗实验室与设备”。
车厢门口,一个黑金谷的年轻士兵靠着车壁,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步枪。他的动作很标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与阮清见过的那些懒散、暴戾的军阀士兵截然不同。
这种纪律性,让阮清内心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车队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
前方,是被称为“一线天”的狭窄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是天然的伏击场。
“全体戒备!”
车队领队,一个断了左手小指的老兵,通过车载通讯器发出了低吼。
所有士兵的神经瞬间绷紧,握着枪的手心渗出汗水。
阮清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将弟弟抱得更紧了。
车队小心翼翼地驶入峡谷。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可怕。
就在头车即将驶出峡谷的瞬间——
轰!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右侧山崖上呼啸而下,精准地命中了头车的驾驶室!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和扭曲的金属碎片,整辆卡车被恐怖的冲击波掀翻在地,瞬间变成一团燃烧的火球。
“敌袭!”
凄厉的吼声被淹没在更加密集的枪声中。
哒哒哒哒——!
峡谷两侧,至少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瞬间覆盖了整支车队。
卡车的蒙布和铁皮车厢在重机枪子弹面前,被轻易地凿开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 子弹在车厢内疯狂弹射,带起一蓬蓬血雾。
“啊——!”
“救命!”
车厢内的难民瞬间陷入了恐慌,哭喊声、尖叫声混作一团。
阮清的耳边嗡嗡作响,她死死地将弟弟压在身下,一块灼热的弹片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剧痛。
“下车!寻找掩护!”
护卫的士兵们在嘶吼,他们冒着弹雨跳下车,试图依托车辆残骸组织反击。
但对方的火力太猛了,准备也太充分了。
一名刚跳下车的士兵,还没来得及举枪,胸口就炸开三朵血花, 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车队的领队,那个断指老兵,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他靠在一块烧焦的车轮后,对着通讯器疯狂吼叫:“呼叫总部!我们遭遇伏击!重复,我们遭遇伏击!坐标……”
噗。
一发狙击子弹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通讯器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进血泊里。
绝望,如同峡谷里的阴影,迅速笼罩了所有人。
战斗,或者说屠杀,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黑金谷三十名护卫士兵,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也被死死地压制在车辆残骸后面,动弹不得。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一群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武装分子,吹着口哨,端着枪,从山崖上走了下来。
他们为首的,正是坤沙手下的头号悍将,那个独眼的熊将军。
“哈哈哈!黑金谷的兵,也不过如此嘛!”
老熊一脚踹开一名还在喘息的黑金谷伤兵,用枪口顶着他的脑袋,狞笑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姓林的,他想建什么狗屁‘乌托邦’,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说罢,他扣动了扳机。
砰!
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其余的军阀士兵也围了上来,他们没有立刻杀死剩下的抵抗者,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用刺刀折磨着那些伤兵,听着他们的惨叫,发出阵阵狂笑。
他们又冲向那些躲在车里的难民,粗暴地将他们拽下来,抢夺他们身上最后一点可怜的财物。
“医生!我是医生!”
阮清抱着弟弟,被人从车上拖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冲着那群匪徒大喊:“让我去救人!他们还有救!”
老熊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独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打量了一下阮清,又看了看她怀里病弱的弟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战场捡个俏罗刹,谁碰一下试试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战场捡个俏罗刹,谁碰一下试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