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训,五代十国时期南吴将领,乃权倾南吴的权臣徐温之长子。身为将门嫡子,他借父之势,跻身南吴核心圈层,官至内外马步都军使、昌化节度使,手握兵权,却无半分其父的权谋与才干,唯余一身骄横跋扈之气,行事乖张、目无纲纪,终因积怨太深,遭人刺杀,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结局,成为五代乱世中,因恃宠而骄、自取灭亡的典型。
徐知训自幼生长于权门,承蒙父亲徐温庇佑,未历戎马之苦,却轻易获得高位兵权,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其父徐温独掌南吴大权后,为稳固权柄,将霸府迁至关隘润州,命徐知训留镇广陵,名义上辅佐傀儡君主杨隆演,实则监控皇室与朝堂诸臣,赋予其极大的权力。这份信任与权势,非但未让徐知训收敛心性,反倒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使其愈发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其骄横之举,首推对南吴君主杨隆演的轻慢与羞辱,毫无君臣之礼可言。他曾与杨隆演同演杂剧,自扮参军,竟逼迫一国之君扮作僮奴,梳双丫髻、着破衣,手持帽冠紧随其后,肆意戏耍;又曾与杨隆演在浊河泛舟,杨隆演先行起身,他便以弹弓弹射君主,毫无敬畏之心。更有甚者,在禅智寺赏花宴上,徐知训借酒发狂,言辞狂悖,竟将杨隆演吓得涕泗横流,四座侍从皆战栗不已,而他却毫不在意,甚至因杨隆演乘舟避走,怒杀其亲随官吏,其嚣张之势,可见一斑。
对待同僚与诸将,徐知训更是骄纵无度、蛮横霸道。他听闻威武节度使李德诚府中有数十名女艺人,便强行索要,遭李德诚婉拒后,竟怒言要诛杀李德诚,并强占其妻子,言语间满是暴戾。他曾向平卢节度使朱瑾学习兵法,朱瑾悉心教授,他却忘恩负义,因索求朱瑾心爱的名马未得,便暗中派遣刺客行刺,幸被朱瑾识破。即便如此,徐知训仍不知收敛,后因忌惮朱瑾位高权重,又设下计谋,在泗州设置静淮军,将朱瑾外放为节度使,企图削弱其势力,此举彻底点燃了朱瑾的怒火。
此外,徐知训对养父徐温的养子徐知诰(即后来的李昪)亦百般欺凌、无礼相待。他曾召集兄弟宴饮,徐知诰未到,他便怒言“乞子不欲酒,欲剑乎”,言语间满是轻蔑;更曾在宴会上埋伏甲兵,欲加害徐知诰,幸得三弟徐知谏暗中示意,徐知诰借如厕之机脱身,才得以保全性命。其行事之狠辣、心胸之狭隘,让朝野上下皆对其心生怨怼,只是碍于徐温的权势,无人敢直言反抗。
天佑十五年(公元918年),积怨已久的矛盾终至爆发,徐知训的骄横跋扈,终究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朱瑾被外放后,表面对徐知训愈发恭谨,实则暗中谋划复仇。在徐知训为其饯行之际,朱瑾假意示好,将心爱的名马与宠妓相赠,诱其前往府中赴宴。徐知训不知是计,欣然前往,待入内堂拜见朱瑾之妻陶氏时,朱瑾趁其不备,以笏板从背后将其击倒,埋伏的勇士随即冲出,将徐知训斩杀。
为掩盖刺杀之声,朱瑾早已在府中拴两匹烈马,暗中解开缰绳,以马匹踢咬嘶鸣之声掩盖内堂动静,使得徐知训随行的数百随从毫无察觉。待朱瑾提着徐知训的首级冲出府门,其随从早已四散奔逃。朱瑾随后驰入王府,将首级呈给杨隆演,称已为吴国除害,而杨隆演惊惧不已,竟不敢认领此事。最终,朱瑾因被徐温亲信围困,无路可逃,自刎而亡,而徐知训的性命,也随这场复仇,永远定格在了骄纵的巅峰。
徐知训的一生,是被权势裹挟的悲剧。他凭借父亲的威名,身居高位、手握兵权,却无相应的才干与心性,将权力当作肆意妄为的资本,以骄横待人,以暴戾处事,最终积怨成仇,惨死于刺杀之下。他的覆灭,并非偶然,而是恃宠而骄、自取灭亡的必然结局,也从侧面印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古训。在五代十国的风云乱世中,徐知训没有留下丝毫功绩,仅以其骄横跋扈的行径与悲惨的结局,被载入史册,成为后世警示世人不可恃权而骄的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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