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道?!”
坐着的那人险些失态,手中的茶盏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出,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硬生生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学宫之内,耳目众多,自己此刻的身份只是一名偶尔来此闲坐的师长,而几步之外那个学生,不过是卫家的小厮。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端起茶盏,又恢复了那副悠然品茶的模样。
而卫思源,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拿起墙边的扫帚,开始清扫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当真只是个勤勉尽责的小厮。
一道传音却无声地落入坐着的那人耳中。
“你跟了我也有不少时日了吧。应当知道,我走在哪条大道上。”
坐着的那人垂下眼帘,表面淡然,却恭敬传音回道,
“是。尊主出身……特殊,走的乃是奴役大道。”
“是啊。”卫思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我恨透了我出生的那个世界。可没法子,那方世界在天地破碎时,恰好被一件奴役型的法宝护住,才得以保存完整。所有出生在那一界的人,天生就是奴役之道的行者。”
他顿了顿,扫帚在石板上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
“没有例外。要么是主子,要么是奴隶。每个人出生那一刻,身份就由世界意志定死了,改不了。”
坐着那人沉默着,不敢接话。他知道尊主此刻说的这些,已是极难得的交心之言。这位存在很少会提及自己的过去。
“尊主您的成就与伟大,”他斟酌着开口,“早已不是那一方狭隘的世界能够影响的了。”
卫思源没有回应这句奉承,只是继续扫地,几息之后他才继续道,
“无论嘴上再怎么强硬,心里再怎么不服,也无法否认,童年的影响是深入骨髓的。”他的传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到了我这个境界,依旧如此。”
他忽然又问,
“你知道我为何经常扫地吗?”
坐着那人一怔。他确实见过多次,尊主化身在这少年身上时,总会找机会做些洒扫之类的杂活。他一直以为这是伪装的需要,此刻才意识到,似乎不是这样。
“因为我小时候,”卫思源的声音缓缓传来,“扫地是最轻松的活儿了。也是唯一能喘口气的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枯叶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现在嘛……”他顿了顿,“那些被我炼化的魂魄,包括那个世界的意志,每时每刻都在幡中惨叫。可那些声音听久了,反倒不如现在这样,安安静静扫一会儿地,能让我感到舒心和治愈。”
坐着那人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接这话。
“说到底,我依旧是个奴隶啊。”卫思源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被过去奴役着。即便我炼化了那个世界,它也还在影响我。”
他忽然话锋一转,
“旬业,你头上那只眼睛,能在我身上看到什么?”
坐着的那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垂首,语气恭敬得近乎惶恐。
“属下从来不敢僭越。”
卫思源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旬业的后背沁出冷汗。
“虽然我很满意你的反应,但有时候……我也希望你们能稍微试着反抗我一下,因为那也证明,这奴役大道并非不可破的。”
卫思源停下扫地动作,抬头看了看天,没有等旬业的回答,继续道,
“虽然如此,奴役大道也只是一条后天大道,想要合道,就需要将其升为先天大道,你觉得……奴役大道能升华成哪条先天大道?”
“以属下之愚见,先天命运大道吧。”
卫思源点了点头,也露出一丝无奈苦笑。
“呵呵,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反应,奴役,命运,多相衬啊,仿佛早就注定好了一样,就好像我也是那命运的奴隶一样,注定要踏上这大道。”
“尊主可是顾忌……顾忌那些老怪物?”被称为旬业的属下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卫思源听后却笑了,那少年嗓音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坦然,
“这种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承认自己弱,也没什么可羞耻的。我若在意这个,千年前败给落虹这个低我两个大境界的后辈时,就该自杀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平静,
“命运大道,确实是最难走的先天大道之一。观弈棋主、尘网道人、司命星君,还有那个走得最远的织命翁。呵呵,哪一个都不是我能轻易赶上的。这条道,走不通。”
“所以,那个梦境世界中,有另外的出路?”
卫思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应该知道,合道不仅要在自身这条大道上走得足够远,还需要融合一条相反的道种吧?”
旬业点头表示已知晓,而卫思源则继续说着。
“我若从奴役大道升华为命运大道。那么你觉得,哪一种相反大道,最适合我?”
旬业沉思良久,才试探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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