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乔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从厨房走出来,素衣布裙,眉眼温婉:“慎之,趁热吃吧。朝堂的事急不得,身子要紧。”
吕莫言看着眼前的姐妹二人,心中翻涌的苦涩与不甘,忽然就淡了许多。他接过铜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小乔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声道:“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姐姐都在。西陵的百姓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大乔也点了点头,将桂花糕递到他面前:“是啊,你不是一个人。”
吕莫言握住小乔的手,又看了看大乔,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在这满朝猜忌、孤掌难鸣的乱世里,幸好还有她们,是他唯一的依靠。
建业定盟·暗流潜伏
不出三日,建业的密令便传到了西陵:吴侯已与魏王缔结盟约,令吕蒙率部白衣渡江,奇袭荆州;吕莫言部固守西陵、夷陵一线,不得干预荆州战事,违者军法处置。
李墨拿着密令,得意洋洋地说:“吕都督,吴侯英明,联魏抗蜀,此乃上策。您就安心守好西陵,等着领赏吧。”
吕莫言接过密令,指尖攥得发白,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他身为江东臣子,君命如山,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服从。
待李墨走后,小乔轻轻从身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吕莫言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劝了吴侯九次,九次都石沉大海。取荆州易,守荆州难。今日我们背盟袭蜀,明日刘备必率倾国之兵东征。到时候,江东就要陷入战火了。”
大乔站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吴侯心意已决,我们无力改变。但你已经尽力了。至少,你还能守好西陵,护好这里的百姓。”
吕莫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军令:
“传令驻守夷陵的部将,荆州战乱,必有百姓流离失所。若有百姓逃入我境,务必妥善安置,发放粮食和衣物,不得欺凌。若有士卒敢劫掠百姓,斩立决。
各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多备伤药。一旦荆州战事爆发,随时准备接应逃难的百姓。”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他无力改变朝堂的决策,只能尽自己所能,减少战火带给百姓的苦难。
合肥观局·稳守东线
合肥帅帐内,灯火彻夜通明,将蒋欲川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案上的斥候密报,一页页摊开,从濡须口截使,到鄱阳湖暗渡,再到建业定盟,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案。
“果然不出将军所料。”陈默喜道,“吕莫言果然截住了第一路使者,却没能拦住第二路。曹孙联盟已成,樊城之围,不日可解。”
蒋欲川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梨纹木符,方才吕莫言得知使者过境、心中郁结难平之时,他心口的木符忽然微微一凉,像有人在他心上轻轻碰了一下。
“吕慎之智计无双,若他手中有兵,这第二路使者,绝到不了建业。”蒋欲川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可惜,孙权猜忌他,不肯给他兵权。”
他与吕莫言隔江对峙三年,虽从未谋面,却早已是彼此最了解的对手。他知道吕莫言的无奈,也敬佩他守土安民的本心。
“传令下去。”蒋欲川沉声道,“全线戒备依旧不可松懈。曹孙虽已结盟,然皆是为利而来,利尽则散。沿江斥候加倍巡查,紧盯吕蒙水师动向。
各郡县加紧囤积冬日粮草,修缮城防。来年开春,蜀吴必有一场恶战,我等需坐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
另外,传令各营,不得趁江东兵力空虚,主动进攻西陵。”
陈默一愣:“将军,这是为何?如今江东主力尽在荆州,正是攻取西陵的大好时机啊!”
蒋欲川摇了摇头,望着窗外的长江,目光悠远:“吕莫言虽无兵,却善守。若我军强攻,必伤亡惨重。更何况,吕莫言死守西陵,正好替我们挡住蜀军东下的锋芒。我们只需坐观其变,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兵不迟。”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想与吕莫言兵戎相见。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能有一个同样心怀百姓的知己,实属难得。
闲暇之时,蒋欲川亲自前往沿江各营寨巡查,逐一核验粮草储备、军械修缮进度。他深知,这场结盟只是暂时的,一旦荆州战事结束,曹孙之间必将再起刀兵。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守住淮南这道东线门户,护住治下的百姓。
徐晃破围·樊城解围
与此同时,樊城前线。
徐晃率领的三万新军已抵达阳陵陂。出发前,蒋欲川特意派人快马送来一份樊城周边的详细舆图,标注了蜀军所有营寨的布防、地形要害,甚至连关羽屯粮的地点都标得一清二楚。
徐晃看着舆图,心中感慨:“蒋都督真乃奇才,远在淮南,却对荆襄地形了如指掌。有此图相助,破关羽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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