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带着香奈乎在林里狂奔,晨露打湿了她的羽织。
早在姐姐被带去执行那项绝密任务时,忍就暗中调查过那处隶属鬼杀队的隐秘府邸。
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回,可她笃定香奈惠一定在那里。
不然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找香奈惠了。
天彻底亮了。
熹微的晨光穿透林冠的缝隙,在铺满腐叶的地面投下斑驳的碎金。
不远处的空地上,她和香奈乎同时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香奈惠。
她倒在冰冷的泥土里,羽织被血浸透,黏在破损的队服上。
她伤得太重了,沿途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只能凭着最后的力气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简易包扎。
可终究抵不过不断流失的体温与血液,在即将抵达蝶屋的林间,彻底脱力倒下。
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姐姐身边,触到香奈惠皮肤的瞬间,刺骨的凉意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慌得指尖发抖,翻遍了全身只摸出几枚毒药,连最基础的手术工具都没有带。
可香奈惠濒死的伤势容不得半分耽搁,她要怎么办?
“我、我回去拿。”
香奈乎看着忍失魂落魄的模样,紧张地率先开口。
“要快。”
忍带着一点哭腔,头也没抬,用手死死按着香奈惠还在渗血的伤口,
“一定要快!”
香奈乎转身刚要提气狂奔,脚步却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忍心头一紧,猛地转头。
晨光里站着的是千夏,一身浴血,黑色的衣料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可她就那样站在直射的日光里,毫发无伤。
“香奈惠怎么样了?”
千夏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香奈惠毫无血色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姐姐,姐姐她失血太多,心脏已经快停了,她需要急救!”
忍着急道,此刻她甚至顾不上惊讶千夏能安然站在阳光里。
不就是克服了阳光。
祢豆子可以,不代表别的鬼不可以。
香奈乎已经重新提气,正要往蝶屋的方向冲,却被千夏叫住了。
“不用了,小小蝴蝶。”
千夏抬手指了指林间的另一个方向。
只见小雅背着半人高的急救药箱,正拼尽全力往这边跑。
千夏离开府邸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把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小姑娘落下。
香奈乎见状立刻迎上去,稳稳接过了沉甸甸的药箱,转身就递到了忍的面前。
小雅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道:“呼,神明大人,您太快了。”
“啊,香奈惠大人。”
小雅也注意到了重伤的香奈惠了。
香奈乎帮着忍把香奈惠平抬到树荫下,铺开无菌布巾,递上消毒好的手术刀与止血钳,配合着忍展开急救。
可伤口太多太深了,利刃划开的创口深可见骨,还有数不清的钝器挫伤。
哪怕忍的手再稳,医术再精湛,也拦不住从身体深处不断流失的生机。
在她开启的通透世界里,香奈惠的心跳已经微弱的快看不见了。
就在忍的手术刀几乎要握不住的瞬间,躺在布巾上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忍......”
香奈惠气若游丝。
“姐姐,别说话,保留力气。”
忍眼眶红了,却不敢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撑住,姐姐你一定要撑住......”
香奈惠的目光缓缓偏移,落在了一旁守着的千夏身上,嘴唇动了动:
“千夏......”
千夏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凑到她耳边:
“我在,香奈惠,我在这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日在蝶屋分别时还笑着跟她再见的人,再见面时,竟然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香奈惠用尽全力,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支密封的玻璃试管,递到了千夏手里。
她连握东西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是把试管攥得很紧。
“一个...... 是变回人类的试剂,一个是...... 抑制食人欲望的试剂,上面...... 有写。”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耗掉极大的力气,
“你们...... 都要好好的。”
香奈惠看了一眼香奈乎和小雅。
千夏接过那两支还带着香奈惠体温的试管。
她沉默了,都到了这种濒死的境地,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想的竟然还是她。
试管刚到千夏手里,香奈惠的头就轻轻歪向了一边,眼睫垂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叮 ——”
忍手里的手术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指尖颤抖着探向她的颈侧。
没有脉搏了。
通透世界里,香奈惠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姐姐......”
忍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她一遍遍地按压着香奈惠的胸口,做着心肺复苏,可身下的人,再也没有半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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