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忘记了场合，像小孩子一样吵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几桌正在安静用餐的客人纷纷投来不满和恼怒的目光。
吵着吵着，索隆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飞身边那又增高了一截的餐盘小山。
再看了看自己这边同样惊人的战果，他脸色突然一僵。
“不、不好……”
他停止了争吵，喉咙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路飞说：
“你……你这家伙吃得也太多了吧！虽然那位大……说了请客，但这数量……”
路飞闻言，也低头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餐盘。
他挠了挠草帽，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嘴巴撇成了“へ”形。
“好像……是啊……我们是不是吃得太多了点？”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橡胶身体弹了一下。
然后他对着程墨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头顶的草帽差点掉下来。
“大叔……对不起！我们吃太多了！如果你钱不够的话，我和索隆就在这里打工还债好了！”
路飞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
“你吃完可以先走！我们留下！”
“喂喂喂！为什么擅自就决定把我算进去啊？！”
索隆立刻抗议，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也站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对着程墨微微点头。
“……虽然这家伙擅自决定很让人火大，不过，他说得对。吃了这么多，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两人的举动和对话，终于引起了附近一位传菜厨师的注意。
那厨师端着盘子，皱着眉头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善。
这两个小子……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在这演双簧吧？
程墨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咖喱。
他放下银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在路飞、索隆以及那位警惕厨师的目光注视下，他神色平静地将左手伸进了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摸索了一下，他抓出了一把东西，然后……
随意地放在了桌面上。
哗啦啦——
那是一堆在餐厅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珠宝！
每一颗都品相极佳，个头不小，显然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路飞和索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石化。
那位原本准备过来“理论”的厨师，也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餐盘差点滑落。
程墨用手指从那堆珠宝里拨出几件拿起来，直接塞进了呆若木鸡的厨师手里。
“他们两人吃掉的东西，照原样再上一份。”
他淡淡开口道，指了指自己面前空了的咖喱盘。
“另外，这个椰子咖喱饭很好吃。”
“再给我来五份。”
“哦……哦！好、好的！没问题！尊贵的客人！”
那厨师猛地回过神，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宝石，脸上瞬间堆满了受宠若惊的笑容。
他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得无以复加。
“您喜欢这个咖喱真是太好了！山治那小子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我这就去让厨房准备，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厨师小心翼翼地捧着宝石，如同捧着圣物，脚步轻快地冲向了厨房，一路上还忍不住低头看了好几眼。
直到厨师离开，路飞才猛地爆发出惊呼：
“大叔！你好有钱啊！太厉害了！这些亮晶晶的家伙就能换那么多好吃的吗？！”
索隆也艰难地合上嘴巴，看向程墨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随手拿出这么多珍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程墨并没有直接回应路飞的惊叹。
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罗盘空间里最不起眼的“杂物”之一。
趁着后厨重新准备食物的间隙，侍者撤走部分空盘，程墨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目光在依旧活力十足的路飞和看似不耐烦实则耳朵竖起的索隆之间扫过，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
“说起来，看你们俩的组合风格……不像是计划好的同行，怎么遇到一起的？”
索隆闻言，额头立刻蹦起一个明显的十字形青筋。
显然这段“相遇”回忆并不那么愉快。
他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抓了抓绿色的短发，开始讲述。
“我那时候还是个赏金猎人，追着一伙悬赏金还不错的杂碎到了一座小镇。”
他斜了路飞一眼。
“本来一切顺利……结果，某个白痴突然从路边一个木桶里冒出来，大喊着‘饿死了！有没有吃的！’，直接把我的计划全搅乱了！”
路飞在旁边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因为那个桶看起来很像藏了食物的宝箱嘛！而且我真的好饿！”
索隆额头的青筋又多了一条，继续道：“结果就是，那伙海贼被惊动，我们俩莫名其妙地联手把那群渣滓收拾了。”
他瞥了一眼路飞。
当时这家伙虽然战斗方式乱七八糟，但展现出的力量和韧性让他印象深刻。
“打完架，我看他身手不错，想着说不定是个大鱼，就问他悬赏金多少，打算顺手拿了。”
路飞当时眨眨眼：“悬赏金？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索隆想到这里，青筋暴起：“……我当时就想，这家伙虽然像个傻子，但实力做不了假，我就跟他打了一场，想试试他到底几斤几两。”
他语气有些复杂。
“打得很痛快……但这家伙，” 他指着路飞，“打着打着居然开始问我‘要不要当我的伙伴’！还说他要成为什么海贼王！一个连悬赏金都没有的家伙！”
“所以你就拒绝了他？”
程墨顺着问道，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当然！谁要跟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橡胶白痴！” 索隆哼道，“但是……”
他咬牙切齿。
“这个家伙就跟牛皮糖一样黏上来了……死皮赖脸，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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