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详细阐述这“七劫阶”的理论:如何通过特定的观想、导引、药物辅助以及同门护法,分阶段模拟和适应丹噬凝聚时那种“将生机化为死意”的临界状态。每一劫阶都有明确的体征、风险指标和退出机制。虽然每一阶依旧危险,失败可能导致重伤甚至修为受损,但并非立刻就是全身经脉寸断、炁散人亡的结局。只有成功渡过前六劫,将身心意志磨砺到某个极限阈值,才需要去面对最终的、真正的“死关”——而那时,成功率已非“十死无生”,按照主世界唐门的统计,大抵是“九死两生”,甚至个别心性机缘俱佳者,能接近“八死三生”。
“关键在于,”杨烈总结道,眼中那点光彩更明显了些,“它给了修行者‘试错’和‘体悟’的机会。知道怕,才知道怎么不怕。知道死意如何滋生,才知道如何掌控它。一味强调勇猛精进、不成功便成仁,那是炼死士,不是传承绝学。”
淬刃堂内鸦雀无声。几位长老,包括唐妙兴和张旺,全都听得入了神,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闪烁着难以置信和豁然开朗的光芒。杨烈口中描述的,是一种他们从未设想过的、系统而精细的丹噬修炼路径!这不仅仅是改良,这简直是为这门令人谈之色变的绝技,铺设了一条可能走通的、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不是纯粹悬崖的险路!
“这……这真是……”一位白发长老激动得胡须颤抖,“杨师兄,此法……此法可有关键要领记载?那七劫阶的具体观想图、导引路线、所需药物……”
杨烈摆了摆手,打断了长老急切的追问:“具体的,我自然带了抄录的纲要过来。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萧索,“法门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有了这‘七劫阶’,对心性的要求,对‘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的领悟,一点都不会降低。它只是把一次巨大的恐怖,拆成了七次稍小的恐怖,让人有个适应过程。该有的劫数,一点不会少。我们那边,能靠着这法子最终练成丹噬的,这几十年里,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他未尽的话语里带着深深的落寞,堂内兴奋的气氛为之一滞。唐妙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情绪的变化,他想起之前得到的一些零碎情报,试探着开口:“杨师兄,方才您提到心性坚韧、天赋卓绝……不知主世界唐门年轻一辈中,可有这般人物?我听闻……前些时日龙虎山罗天大醮,似乎有年轻人施展出带有唐门影子的手段。尤其是一个叫杨锦佐的,他用的那种防御神通,极似本门‘乌梢甲’,还有他制服对手时显露的、对时机和人体弱点的把握,分明是唐门刺杀的底子。此子……莫非与师兄有关?”
听到“杨锦佐”这个名字,杨烈一直显得平静甚至麻木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沉默了更久,久到堂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才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是。”他的声音更哑了,像砂纸摩擦着朽木,“他和他弟弟是我从小带大的,是我最出色的弟子。现在……不是了。师徒缘尽,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唐妙兴震惊地重复,这个词汇从一位前任门长口中说出,形容自己曾经的亲传弟子,分量太重了。“为何至此?”
杨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骗了他们。关于一些旧事,关于他们的一些因果……他们觉得,师门,或者说我这个师父,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所以,他们选了‘三刀六洞’,在我和唐妙兴——我们那边的唐妙兴——面前,还了唐门的艺,断了唐门的路。”
他的描述平淡,但“三刀六洞”四个字所代表的决绝与惨烈,让在场所有唐门高手都感到一阵寒意。那不仅是身体上的酷刑,更是精神上与过去一切的彻底割裂。
“锦佐那孩子……”杨烈望着淬刃堂昏暗的房梁,眼神空洞,仿佛在看着遥远的过去,“他的心性,是我见过最适合修炼‘七劫阶’丹噬的苗子。坚韧、果决、能在绝境中保持可怕的冷静……甚至,他能理解那种必要的‘冷酷’。可惜,他叛门时,还没接触到丹噬的边。叛门之后,他发誓不用唐门任何技艺,连本命的‘乌梢甲’都废了。听说后来不知从哪儿弄了件法宝内甲,走的是刚猛硬撼的路子,在津门混得风生水起……也好,总算没埋没了他。”
那语气里的遗憾、痛惜,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复杂得让唐妙兴都为之动容。
就在这时,杨烈忽然看向唐妙兴,说了一句让后者浑身一震,几乎破防的话:“对了,锦佐有个双胞胎弟弟,叫锦佑。那孩子,是主世界的‘你’——唐妙兴——的关门弟子,最得意的那一个。他们兄弟俩,本事不相上下。”
平行世界的唐妙兴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自己悉心教导的弟子们,其中似乎并没有一个叫“杨锦佑”的惊才绝艳之辈。一种巨大的失落和对比产生的空虚感攫住了他。主世界的自己,竟然有那样一个出色的弟子?而那个弟子,竟然也和自己的师兄一样,遭遇了弟子叛门的惨事?不,甚至更糟,听杨烈的意思,那对兄弟是一起叛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