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真是难以想象啊……”他举着相机对准街角一座雕花木楼,那楼檐下挂着精致的风铃,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响声,楼里隐约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这可是几千年前啊,居然有如此繁华的都市。
规整的街道,砖石铺就的路面能跑马车;沿街的商铺分门别类,绸缎庄的料子比博物馆里的馆藏还要鲜亮了。
还有那酒楼茶馆,伙计吆喝的腔调都带着几分讲究……这哪里是古代城池,简直比我见过的某些古镇还要规整、还要有生气。”
他放下相机,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却又时不时停下,眉头紧锁。“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困惑,“在我以前的学术猜想里,甚至在大多数历史研究的结论里,几千年前的先民,尤其是我们普遍认知中的夏商时期,生活状态应该是相当原始的。
不说茹毛饮血那么极端,但大概率是聚居在简陋的夯土聚落里,穿着麻布甚至兽皮,工具以石器、骨器为主,能有青铜器已是文明的标志。
那时候的城池,不过是围一圈土墙,里面混杂着住屋、作坊和祭祀坑,哪有这般雕梁画栋、市井繁华的景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忍不住插言:“马老师,您不是参与过夏朝遗址的发掘吗?那边的情况……”
“是啊。”马教授叹了口气,指尖敲击着笔记本,“我当年在偃师二里头遗址待过整整三年,亲手清理过那里的夯土城墙、陶器作坊,还有那些着名的绿松石龙形器。
说实话,那已经是夏代晚期相当发达的文明了,但跟眼前这大虞王朝的京城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二里头遗址的宫殿,不过是夯土台基上搭木骨泥墙,连瓦都极少用,更别说这种琉璃瓦覆盖、飞檐翘角的楼阁。
当时的手工业,能做出精美的玉器和青铜器,但像这样大规模的绸缎纺织、精细木工,根本没有考古证据支撑了。
至于文字,那时候只有零星的刻画符号,远不如甲骨文成熟,可你看街边的店铺招牌,那字体虽有古意,却笔画清晰、结构完整,普通人都能辨认这文明程度,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指着窗外一个正在写春联的老先生,那老者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风调雨顺”四个大字,笔力遒劲。
“你看这文字系统,这书写工具,这纸张质量……夏朝哪有这条件?
甲骨文是刻在龟甲兽骨上的,金文是铸在青铜器上的,能有一片竹简都算珍贵。可这里的百姓,写信、记账、甚至店铺招牌,用的都是这种相对廉价的纸张,这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普及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另一个学生拿出手机,翻出几张考古照片:“老师您看,这是二里头出土的陶器,大多是灰陶、黑陶,纹饰简单,主要是实用器;可咱们刚才路过的瓷器店,那些青瓷碗碟,釉色均匀,还带着花纹,这工艺水平,说是唐宋时期都有人信,怎么会出现在几千年前?”
“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马教授的眉头拧得更紧,“按照我们认知中的华夏文明发展脉络,从原始聚落到城邦国家,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普及,从结绳记事到文字成熟,每一步都需要上百年甚至数千年的积累。
夏朝作为华夏第一个王朝,还处在文明的萌芽阶段,商朝继承发展,到周朝才形成相对完善的礼乐制度和城市规划,可眼前的大虞王朝,却像是跳过了无数发展阶段,直接站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文明高度。”
他忽然停顿下来,眼神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节点。“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马车里来回踱步,“我们一直默认,这里是我们历史上的某个时期,或许是史料未记载的王朝。
可你看这些细节:百姓说的是我们能听懂的汉语,虽然有些口音和用词差异,但沟通毫无障碍;他们的饮食习惯,米面为主,吃猪肉、羊肉,甚至连炒菜的做法都有,这跟我们的饮食文化一脉相承。
还有他们的服饰,虽然款式古朴,但交领、系带这些特征,分明是汉服的雏形……”
一个女生突然惊呼:“老师,您是说……这里可能不是我们的历史?”
“很有可能。”马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这更像是一个平行时空。”
他走到窗边,望着街上行人的衣着打扮,“在我们的时空里,文明发展是线性的,有迹可循,每一项技术、每一种文化现象,都能找到其演变的源头。
但平行时空理论认为,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可能存在与我们相似却又不同的世界,那里的历史分支,在某个节点发生了偏移,导致文明发展路径截然不同。”
他指着远处一座横跨河流的石拱桥,桥身雕刻着精美的龙纹,桥上行人往来穿梭。
“你看那座桥,拱桥的结构、石料的打磨技术,在我们的历史上,要到隋唐时期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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