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点继承了父亲的傲娇,翎羽继承了母亲的温柔,小彩……小彩是个傻白甜,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陈实从怀里摸出一把星尘米,撒进竹林的食槽。
三只年轻雀欢快地扑下来。
陈实笑了。
“还是老样子。”
陈实在这片山谷里走了三年,早就没有固定的“站点”。
他会在炼器坊门口停一停,听欧冶废对着炉子骂娘。
他会在阵法堂前停一停,看林婉儿蹲在地上推演新阵纹,长发垂到泥里也浑然不觉,当然也少不了不时找找林师姐做羞羞人的双修。
他会在演武场边停一停,看石猛带着新入门的体修弟子扎马步,喊号子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落。
他会在讲道台下停一停,看柳如烟给一群新弟子讲解基础吐纳法,阳光透过悟道茶树的枝叶,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斑。
他也会在司徒玄的“老巢”——那棵歪脖子松树下停一停。
老头子永远在喝酒。
永远醉醺醺。
永远对他爱答不理。
但又永远在他转身离去时,用只有化神修士能捕捉到的频率,轻轻晃一晃酒葫芦。
像是在说:小子,路上小心。
陈实走完这一圈,日头已上三竿。
他回到石亭,把扫帚靠在柱边,坐下来。
小灰从影子深处浮出,落在他膝头。
三年前那场蜕变之后,小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不飞的时候,就缩在他的影子里。
陈实问过它为什么。
小灰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啾了一声。
那意思是:暖和。
陈实不知道它是说影子里暖和,还是说离他近暖和。
他没追问。
此刻小灰蹲在他膝头,银蓝色的翎羽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三年过去,它已从少年期步入青年期,翼展足有丈余,额头那道星纹深邃如古井。
但在陈实面前,它永远是那只刚破壳时跌跌撞撞扑进他手心的小肉球。
陈实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灰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晌午,林婉儿来了。
她如今是青云派阵堂副堂主,金丹中期修为,在整个南荒阵道界都小有名气。但她来找陈实时,从不穿堂主的法衣。
只穿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
陈实在塘边架起炭火,开始烤鱼。
这是三年雷打不动的传统。
星鳞鱼是鱼塘里养的,玉晶虾是欧冶废用炼器余温孵化成功的。调料是陈实自己配的——星尘米酿的酒糟、悟道茶的花蜜、从南荒集市淘来的异种花椒。
林婉儿坐在他对面,接过第一串烤好的鱼。
她低头咬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好吃。”她说。
“嗯。”
“比三年前好吃。”
“嗯。”
“三年前你说这鱼还得再养两年,火候才够。”
“嗯。”
“现在够了。”
陈实翻动着烤架上的另一串鱼,没有接话。
塘水映着天光,波光粼粼。几只霓羽雀在塘边饮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婉儿吃完那条鱼,把竹签插进塘边的泥土里。
她看着那根竹签,忽然说:“秦师姐走的时候,送给我的那匹星辰纱,我还没用。”
陈实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什么不用?”
“太珍贵了。”林婉儿的声音很轻,“我怕用坏了。”
“纱就是用来做衣服的。”陈实说,“放着才是坏了。”
林婉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那根竹签又往土里按了按。
“她喜欢你。”她说。
陈实的手停在烤架上。
“我也喜欢她。”他说。
“你拒绝了她。”
“嗯。我更喜欢你!”
陈实沉默了很久道。
炭火噼啪作响,鱼皮被烤得微微焦黄,油脂滴落在炭上。胖子抱起娇羞的林碗儿钻进了小楼。
楼外两根竹签并排立在塘边,楼内两人相拥。
“陈实。”
“嗯。”
“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陈实看着塘面。
波光里倒映着悟道茶树的影子,倒映着石亭的飞檐,更像要倒映着已裸着准备劳作的两人。
“会的。”他说。
林婉儿没再说任何话。
……
很久很久。
第二天,司徒玄来了。
老头子没走正路,是从半空中晃晃悠悠飘下来的。落地时打了个趔趄,酒葫芦差点脱手,被他眼疾手快捞住。
“好险好险……”他抱着葫芦顺气,“差点摔了老子的命根子。”
陈实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沉默了三秒。
“……您故意的吧。”
“放屁。”司徒玄瞪眼,“老子堂堂化神后期,会为了让你请喝酒装摔跤?”
陈实没说话,还在回味着昨晚与林碗儿的温存,从身后拎出一坛未开封的星尘酿。
司徒玄的眼睛立刻直了。
这坛是陈实窖藏三年的“特供版”,用的是小灰蜕变那夜、漫天星辉最浓时取的水源,发酵时整坛埋在悟道茶树根系旁,日日受道韵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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