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利奥只是觉得西里斯和詹姆有些反常。
他们和好后依旧会在偶尔在提到“打人柳”或斯内普的名字时,空气会突然变得有点僵硬。
西里斯会迅速转移话题,詹姆则会反常地沉默。
利奥不是没有疑惑,但既然两人恢复了往日的情谊,掠夺者内部氛围也回归正常,他便将这点异样归结于两个人还没完全跨过之前吵架的事,也没有深究。
他更关注的是莉莉的状态。
这位红发好友最近越来越沉默,眼睛下总有淡淡的阴影。
利奥几次想问她,都被莉莉用“O.W.Ls压力大”搪塞过去。
直到那天下午。
.
一月下旬,午后。
利奥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返回斯莱特林公休息室。
他选择了那条较为僻静、靠近西塔楼的回廊,这里通常人少,适合思考。
就在他即将转过一个拐角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前方柱子后面传来。
利奥脚步一顿,本能地想要避开。
他向来对别人的争执不感兴趣。
但其中一个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是莉莉·伊万斯。
声音里带着他很少听到的愤怒和失望。
紧接着,另一个阴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利奥皱了皱眉。
他知道莉莉和斯内普最近关系又开始紧张,但偷听别人吵架并不太好。
他正打算无声地转身离开,几个尖锐的词却穿透了略显空旷的回廊,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可波特和他那些朋友干的勾当呢?”斯内普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恨。
莉莉似乎在反驳,两个人的声音稍低,利奥只捕捉到“生病”、“满月”几个词。
然后,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尖刻: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他们并不像大家认为的那样优秀。”
利奥走近了一点,想要听得更清楚。
于是他就听到莉莉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你真是忘恩负义。我听说了那天夜里的事情。你从打人柳下偷偷溜进了那条隧道,是詹姆·波特救了你,逃脱了那下面的——”
利奥的心微微一提。
那天夜里的事情?詹姆救了斯内普?
紧接着,斯内普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扭曲,仿佛被触碰了最痛的伤疤:
“救我?救我?你以为他是英雄?他是为了救他自己,还有他的朋友!就是布莱克骗我进去的!你可不能——我不让你——”
布莱克骗我进去的。
利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然后猛地冲向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冷的清醒。
他站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骗他进去?进哪里?打人柳下的隧道?尖叫棚屋?
难道这就是指西里斯和詹姆前几天大吵一架的原因吗?
所以……西里斯和詹姆那场古怪的冷战,莱姆斯最近的沉默,西里斯含糊其辞的辩解,以及最终被他和稀泥般糊弄过去的“和好”……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强行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惊的可能性。
西里斯骗斯内普进入尖叫棚屋。
在满月夜。莱姆斯在那里。
利奥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
“让我?让我?”
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可置信的怒火。
即使背对着,利奥也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斯内普似乎退缩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把你当傻瓜——他喜欢你,詹姆·波特喜欢你!”
这句话似乎是勉强从他嘴里拽出来的,“他可不是……大家都认为……了不起的魁地奇球明星——”
这句话让争吵的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莉莉打断了斯内普,语气冰冷地陈述了她对詹姆的看法,一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但也更严厉地谴责了斯内普现在的朋友。
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干脆利落,没有回头。
斯内普站在原地,望着莉莉消失的方向,那张扭曲的脸上愤怒未消,却又因为莉莉最后那句“不喜欢詹姆·波特”而流露出一点扭曲的慰藉。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立刻离开。
过了一会,脚步声才响起,有些虚浮,朝着利奥这边的走廊而来。
几秒后,斯内普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阴影与光线交界处的利奥·莱奥瓦尔德。
斯内普停住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利奥。
利奥从阴影中向前走了一步,拦住斯内普的去路。
他的脸看起来异常平静,只有那双蓝眼睛,锐利得像淬了冰的钢针,牢牢锁住斯内普。
“你刚刚说……”利奥开口,“西里斯……骗你去尖叫棚屋,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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