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天下，何时能太平。”林枫轻声道，“想那些战死的兄弟，他们的家人。想若我们败了，这长安城，又会落入谁手。”
赵敏默然片刻，忽然问：“林枫，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走上这条路。”赵敏望着远方，“如果你当初没有当上这明教教主，做个普通人，或许现在正过着平静日子，不用日日刀头舔血，不用担这天下重担。”
林枫笑了：“后悔？不。敏敏，你可知我初见这乱世时，心中所想？”
他顿了顿：“当我看到元兵纵马踏过农田，将即将收割的庄稼踩得稀烂。老农跪地痛哭，却被一鞭抽倒。我当时就想——这世道，不该是这样。”
“后来上了光明顶，见了更多惨事。元廷暴政，民不聊生；江湖纷争，杀戮不休。”
“我就想，既然老天让我来到这世道，又给了我这身本事，那我总得做点什么。”
他看向赵敏：“这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倒是你，本可在大都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却跟着我颠沛流离，你后悔吗？”
赵敏摇头，眼中闪着光：“我赵敏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父王要我嫁入皇室，做笼中金丝雀，我偏不。跟着你，纵是刀山火海，也是我自己选的路。”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前方，萨维忽然勒马：“教主，前方十里就是泾阳。探马来报，有一队元军游骑在附近活动，约五百人。”
林枫眼中寒光一闪：“绕不过？”
“绕路需多走三十里，耽误时辰。”
“那就灭了他们。”林枫沉声道，“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一千轻骑如狼群般散开，分成三队，悄无声息包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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