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王审知召齐了四人——沈括、李十二娘、郑珏、韩勇——在书房做最后一次会前会。
“饮马亭那边的布防已经全部就绪。”韩勇指着沙盘,“暗桩六组十八人,每组配备传声筒和信号火炬。另外,苏砚的观测点设在东南三里的小山丘上,用望远镜可以完整覆盖饮马亭周边。”
“老鹰岩那边呢?”王审知问。
“今早又发现了一次紫色光源,持续时间很短,不到十息。”韩勇道,“但位置更近了——从老鹰岩往西南方向移动了约十五里,已经进入咱们外围警戒圈。”
沈括眉头紧锁:“他们是在接近饮马亭?”
“看起来是。”韩勇点头,“但没有任何攻击意图,也没有接触百姓。就是出现光源,然后消失,像在……标记路线。”
郑珏沉吟道:“或许是在为惊蛰之日的‘现身’做准备。毕竟隔了六百年,总得先探探路。”
“不管如何,”王审知声音平稳,“明日辰时三刻,咱们准时赴约。沈先生负责技术演示,郑公主导理念陈述,李姑娘做补充和记录。韩勇,暗处的人手保持警戒,但无令不得出手。”
“是。”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王审知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那幅俯瞰幽州的长卷上。
画卷已经挂在这里一个月了,每次看都有新的发现。今天他看到的是城西那片新开的试验田——去年秋天用新式犁头耕作的区域,麦茬的排列比传统耕作区整齐得多。整齐意味着深耕一致,深耕一致意味着产量稳定。这种细微处的改善,百姓未必能清晰表述,但他们的身体知道——收成多了,腰没那么疼了,日子有盼头了。
这就是技术的语言。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审知抬头,看见苏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那台便携版镜面阵列。
“丞相,我……我想把这个再给您看看。”孩子走进来,把镜面阵列放在案上,打开木盒,“每个关节我都加固过了,铜镜的抛光也重新做了一遍。就算明天有大风,支架也能稳住。”
王审知看着那四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澄澈如秋水,能清晰映出人影。他忽然问:“苏砚,你觉得技术是什么?”
孩子愣了一下,认真想了很久,说:“技术是……让做不到的事,变得能做到。”
“比如?”
“比如以前人不能飞,现在咱们有飞鸢了。”苏砚指着镜子,“以前雾里看不清东西,现在用这镜子反射,就能看到。以前不知道地下有什么,现在用星髓石能测地磁……”
他说着说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每次学会一样新东西,就发现还有更多东西不会。沈先生说这叫‘学无止境’,我觉得挺对的。”
王审知笑了。这回答比任何哲学定义都真实。
“明天,”他说,“你留在城里观测,责任重大。饮马亭那边的任何动静,你都要第一时间记录下来。如果对方真的用了某种咱们没见过的技术,你的记录可能就是解开六百年谜团的钥匙。”
苏砚用力点头:“我一定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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