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沈青竹的闹钟响了,他迅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双眸已恢复平常的深黑。
“今天想吃煎蛋还是炒蛋?”沈青竹揉着眼睛走进浴室,自然地搭上他肩膀。
木知竹下意识躲开,又在对方错愕的表情中主动靠回去:“...煎蛋。”
他声音闷在哥哥睡衣里,没让沈青竹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
去学校的路上,木知竹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他能看到梧桐叶落地的精确轨迹,能听到十米外蚂蚁爬行的声音。
更可怕的是,当王虎带着跟班迎面走来时,他们每个人头顶都跳动着鲜红的倒计时。
“昨天的事...”王虎刚开口,木知竹就看清了他头顶的数字:【02:15:33】。下一刻,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街道。
木知竹看着卡车下蔓延的血泊,看着王虎扭曲的身体,木知竹双腿一软,被沈青竹牢牢接住。
恍惚间,小巷墙头的野蔷薇全部绽放又凋零,而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银光——忆洛尼斯站在电线杆顶端,溯光扇开合间,所有关于王虎死亡的记忆正被抽成丝线收入扇中。
“想起来了吗?”神明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响起,“这只是开始,木竹判,当你的眼睛完全变灰时...”
“小竹!别看!”沈青竹捂住他眼睛,少年掌心温暖干燥,“我们绕路走。”
木知竹抓紧哥哥的衣角,灰色在瞳孔深处蔓延。他知道,有些命运就像梧桐叶终将坠落,而沈青竹头顶那个【∞】天的倒计时,此刻比任何事物都让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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