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
剩余的时间,都在安静地观察。
……
第一周。
文哲几乎没有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饭点排队,他沉默;洗漱排队,他沉默;夜间熄灯后的黑暗中,他依然沉默。
但他一直在看。
他在看吴德财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如厕、几点对着墙壁发呆。
他在看他吃什么菜最快、剔牙用左手还是右手、被狱警点名时眼皮跳动的频率。
他在看监舍的权力结构如何运作。
谁依附吴德财,谁被排挤在边缘,谁表面顺从、眼底藏着不满。
他甚至记住了每个人的习惯性动作:
老东北每次吹牛前必先搓手,小正太受气后会无意识咬指甲,光头在极度愤怒时会用力攥左拳。
第四天,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吴德财每天都声色犬马,也许是憋的太久,这几天他看那个瘦弱少年阿林,也感觉眉清目秀。
所以很自然,阿林也被吴德财给欺服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像被火车撞了一样。
完事后,阿林目光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手指在被子里缓缓蜷成拳头。
第五天深夜,阿林去公共厕所时,“不小心”滑倒,手腕扭伤。
至于是不是故意的,以此借口来躲避吴德财这个畜生,那就不为人知了。
第六天,文哲在劳动车间“恰好”分到阿林旁边,递给他一条从医务室多领的弹性绷带。
“谢谢……”阿林受宠若惊。
文哲没有说“不客气”。
他只是轻轻按住阿林绑着绷带的手腕,低声道:“你右手握锤的力道,比左手大三分之一。”
阿林愣住了。
“如果你打他下巴,”文哲的语气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平静,客观,毫无波澜,“他会往后退三步,撞到床架。肋骨第七、八根,轻度骨裂,至少养两个月。”
他没有说“他”是谁。
阿林也不需要问。
他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戴眼镜的“博士”,像看着一个从另一个维度降临的生物。
……
第二周。
吴德财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是光头那个平时帮他“执行家法”的头号打手,最近两天看他的眼神总有些躲闪。
他以为是劳动任务太重,没往心里去。
然后是老东北,这两天居然连续两次在分菜时把肉块先夹给了别人。
虽然被他瞪了一眼后立刻改正,但这种“先”本身就足够让他不爽。
他烦躁地在监舍里来回踱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他不知道的是,过去几天里,某个“博士”已经在食堂的某个角落,用平均每次不超过三分钟的时间,分别与光头、老东北、小正太、阿林以及另外两名边缘成员进行了“偶遇”。
谈话内容各异,但结构出奇一致:
先是准确说出对方一个无人知晓的弱点,毕竟,来这里的人,可干净不到哪去。
至于这些内容,自然都是7号乌拉诺斯提前查到的。
这场偶遇十分短暂,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
事发当天。
晨间点名后,例行整理内务。
吴德财坐在窗边最好的铺位上,照例没有叠被。
他今天心情尤其烦躁,昨晚做了一夜乱梦,醒来时浑身黏腻,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过。
更烦的是,昨天晚上还嗷嗷直叫的那个叫阿林的瘦小子,今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那眼神里有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顺从。
是某种近乎冷静的……评估?
像在量他下巴的高度。
“操。”
他骂了一声,起身想找茬。
就在这时,文哲端着洗漱盆从他身边经过。
极轻。极稳。
只有吴德财听见了那句话——
“北仓街道巡捕所李副所。”
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那是他表哥的名字。
吴德财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文哲的囚服领口,将人狠狠撞在墙上!
“你他妈说什么?!”
监舍瞬间安静。
光头、老东北、小正太、阿林连同角落里另外几个服刑人员,齐刷刷看过来。
文哲被扼住咽喉,面色因缺氧而微微涨红,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依然平静得像冬日的湖面。
他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去掰吴德财的手指。
他只是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一字一顿,平稳无比:
“你。动。我。一。下。试。试。”
那语气里没有任何挑衅。
只有一种笃定,笃定吴德财不敢,笃定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笃定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此刻像一头被引入圈套、却浑然不知的困兽。
吴德财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打下去。他太想打下去了。
但那个名字、那个眼神、以及连日来所有让他不安的蛛丝马迹,像突然被串联起来的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拳头。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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