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药王单膝跪地，喘息粗重，盯着楚云舟手中那柄越劈越沉的黑刀，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小药王身上接连闷响，血雾喷溅，四肢纵横刀口，血水不断渗出，人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云舟扫了一眼，随即目光转向厅内——王道尸煞正与对手缠斗未歇。
就在此时，厅外骤然炸开喊杀声。
药王谷的弟子和长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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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战先天
“他们来了。”
楚云舟听清那阵喧哗，便知药王谷主力已至。
他没再迟疑，转身跃出大厅。
门外已密密围满药王谷弟子，黑压压一片。四道身影立于最前，气息沉厚，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守在门口的楚云舟几人。
“弟子听令——射毒水！谷主被困厅中，速破门而入！”一名先天高手厉声喝道。
众弟子应声而动，纷纷抽出臂长短棍，拇指齐按末端机括。
嗤嗤嗤——
无数细流自棍端激射而出，快如银针，直扑楚云舟等人面门。
“毒水！”
楚云舟语速极快：“拦住它！”
两名山匪首领立即抬手，真气奔涌，凝成两道巨掌虚影，迎着水线狠狠一拍。
崩！崩！崩！
水线寸断，碎液四溅，部分反向泼回人群。
“啊——！”
“我的脸！”
惨叫陡起。被溅中的弟子顷刻蜷缩倒地，皮肤泛青冒白气，手指抓挠地面，指甲翻裂。
“混账！”
那名先天高手双目赤红，身形暴起，直冲楚云舟而去。
“长老，动手！”
话音未落，人已掠至三步之内。五指张开，掌心泛着诡谲彩光，毒气翻涌，裹挟风雷之势，当胸轰来。
唰！
一道人影横移半步，挡在楚云舟身前。
山匪首领拳劲迸发，三尺寒芒凝于指节，迎掌硬撼。
轰！
气浪炸开，先天高手连退三步，喉头微动，面色阴沉。
另三人亦同时扑上，衣袍鼓荡，杀意凛冽。
楚云舟眉峰一压。
四对二，明摆着吃亏。
可他不能退。王道尸煞和羽无尘还没分出胜负，拖一刻，多一分胜算。
他侧首低喝：“毒九阴，你与神威公子联手，缠住左边那个。”
神威公子半步先天，毒九阴擅扰不擅攻，二人配合，足以牵制一人。
药王谷先天，毒功凌厉，根基却不硬实。只要不中招，尚可周旋。
念头一闪，楚云舟指尖微弹，两缕寒气疾射而出，没入毒九阴与神威公子腕脉。
北冥冰蚕蛊所化寒劲入体，瞬间封住经络间隙，毒气难侵。
做完这些，他朝两名山匪首领扬声道：“你们各盯一个，剩下一个，我来应付。”
两人点头，身形错开，迎向左右两侧先天高手。
神威公子与毒九阴则斜插上前，截住第三人。
最后一名先天高手，孤身直逼楚云舟。
刀光乍起，快得撕裂空气，刀锋似鬼爪，直取咽喉。
那人冷笑，掌势不变，真气轰然炸开，腥臭毒雾随掌风席卷而来。
天地气机锁死楚云舟，避无可避。
铛！
刀掌相撞，金铁交鸣。
楚云舟虎口崩裂，长刀震颤欲脱手，整个人连退七步，后脚跟碾碎青砖。
手臂发麻，指节僵硬，刀柄几乎握不住。
先天之威，不在招式繁复，而在举手投足皆借天地之势。
哪怕最弱的先天，也非他此刻能硬拼。
那人毫不停顿，第二掌已至。
毒雾更浓，掌风压得人呼吸滞涩。
轰！
楚云舟再退，脊背撞上廊柱，木屑纷飞。
他喘了口气，眼神却未乱。
一招、两招能扛，十招之后呢？百招之后呢？
撑不住，就得死。
他盯着对方再次扬起的手掌，喉结微动——
北神吞天功若能吞得先天真气……这一仗，根本不用打。
楚云舟后退三步，靴底在碎石上刮出两道浅痕。他喉头微动，没吐血，但气息沉了半分。
这一次，他没再格挡。刀尖一压，腰胯拧转，长刀横劈而出。
轰——
煞气如浪涌出。
这一刀不带花式，只有一股压到极致的狠劲，刀光泛青黑，像从地底抽出来的寒铁，亮得刺眼，也冷得瘆人。
对面那名先天高手身形一顿，眼皮猛跳。他见过杀气，也见过煞气，但从没被这样一股混着血腥与死寂的气息撞过心口。
他立刻拍掌，真气裹成一团白雾，迎着刀锋撞去。
砰！
气浪炸开，楚云舟倒滑七尺，虎口崩裂，血顺刀脊往下淌。可那人竟也踉跄退了四步，左肩衣袍撕开一道口子，皮肉微微发红。
楚云舟落地即弃刀，右手往怀中一探，再扬起时，已握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
灭绝。
剑身轻震，嗡鸣不止。
他沉肩、坠肘、提膝、踏地，虎豹雷音自腹中滚起；双臂筋络暴凸，大龙象神功催至六重；脊背如弓绷紧，金刚不灭陨神功护住五脏；北冥天池经脉全开，真气如沸水翻腾，尽数灌入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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