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魔卫齐步向前半步，杀意腾起。
楚云舟抬手一挡：“别动。”
右手缓缓按上剑柄，目光清亮：“正想领教。”
刘断山微讶……这气机压过去，寻常后天高手已站不稳，此人却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可终究是晚辈。
他不再多言，左腿骤然横扫，劲风撕裂空气，轰然作响。
楚云舟出剑。
剑光一掠，寒意逼人，快得只留一线白痕，直取刘断山腿上真气流转最滞涩的一处。
“嗤……”
剑锋触腿刹那，刘断山忽觉膝外三寸处真气一泄，力道登时散了半成。
他足下一顿，身形微晃。
“嗯？”
铁腿断山脸色骤变……腿上裹覆的先天真气，竟被楚云舟一剑震散。
剑尖如毒信突刺，直点小腿外侧。
噗。
血丝沁出。
剧痛炸开，他足下猛蹬，身形暴退，与楚云舟拉开三丈距离。
嘶……
身后一众弟子齐齐倒抽冷气，目光死死钉在楚云舟剑尖那抹刺目红痕上。
一剑。
刘长老负伤。
众人眼珠几乎瞪裂，难以置信……这伤，出自一个比他们中多数人还要年轻的少年之手。
“一剑入微。”铁腿断山嗓音发紧，面色铁青。自家弟子眼皮底下被人破了势，面子塌了半边。
皮肉之伤不重，可伤就是伤。
“哼！倒是小看了你。”他冷声开口，“小子，接下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出手。”
话音未落，他右脚跺地，碎石迸射，人已腾空而起。右腿自上而下劈斩，劲风压得空气嗡鸣作响。
同时，周身先天真气尽数灌入右腿，筋肉贲张，整条腿粗了一圈，泛着沉沉青光。
楚云舟能切中真气薄弱处，这一回，他不敢留力。
轰！
腿影如山坠下，真气凝若实质，再难取巧。
“认真了？”
楚云舟唇角微扬，足尖点地跃起，身形轻若无物，升至半空时长剑斜指，自高而下贯出……
吟！
剑啸撕裂酒楼喧闹，寒光暴涨，快得只余一道白线。
极光掠空，瞬息而至。
剑尖正中膝外侧。
轰！
交击刹那，剑身炽光爆燃，内蕴劲力悍然炸开，如潮水冲堤，顷刻瓦解腿上真气屏障。
噗！
血雾喷溅。
一道深可见骨的斜长剑痕横贯小腿，鲜血汩汩涌出。
嗯！
铁腿断山喉头一甜，闷哼出口，一口鲜血喷在青砖地上。
“多谢前辈指教。”楚云舟收剑归鞘，声音平静。
胜负已定，无需再动。
“好手段……好手段！”铁腿断山面皮涨红，咬牙低喝，“走！”
身后弟子如梦初醒，慌忙上前搀扶，连滚带爬退出酒楼大门。
疯了。
全疯了。
先天境的刘长老，在铁石城横行十数年，今日竟栽在一个少年剑下。
……
无人争抢院落，楚云舟便住了下来。
派一名魔卫去查飞仙剑派落脚处后，他闭门练功。
日头西斜，暮色初染院墙时，消息传回。
他未带十大魔卫，独自前往铁石城最大的酒楼……铁石酒楼。
殷师姐正在那里用饭。他此来，正是寻她。
进门后，楚云舟未径直上楼，只在一楼靠窗位置坐下。
殷师姐席间有长老作陪，他不急着露面，先叫了两碟小菜、一壶温酒，慢慢吃着。
“听说没？青龙盟这次要办盟主大选，靠的是青龙盟会。”
“可不是！真选出盟主，九山十地三十六城拧成一股绳，怕是能稳坐云州第四……羽王府、神威府，也不过如此。”
“更别说背后还有天水宫、狂刀门、飞仙剑派三家顶尖势力撑腰，底子厚实得很。”
“哎哟，我要是当上盟主……”
“你？拉倒吧！候选的全是各派拔尖弟子，半步先天都算寻常，你连人家刀鞘都没摸过。”
“啧，说说罢了，你还当真？”
食客哄笑。
忽有一人拍案而起，朗声道：“嘿！这旧闻还嚼得津津有味？今儿我讲个新鲜的！”
“哦？”
“快说！”
四下目光齐刷刷扫过去。
那人满脸得意，清清嗓子：“你们知道……青龙盟里，最有望争盟主的那几个，是谁？”
满座摇头。
这食客一拍桌子，嘴角扬起：“都不清楚？那我来告诉你们。”
青龙盟各派弟子，称得上精英的，少说八百，多则上千。但真能争掌门之位的，必是精英里拔尖的那几个。
“这还用说？”旁桌有人撇嘴。
那人却不管，径直往下讲：“拔尖的，绕不开四大公子、四大仙子，还有潜龙榜前十的几位。”
“先说能进‘四大公子’‘四大仙子’这类榜单的弟子……”
“头一个，天水宫秋霞仙子。天水宫大师姐，修《天水真解》，练《碧落黄泉剑法》，半步先天境界，剑出无痕，曾与先天高手交手未落下风。听说闭关已有动静，突破只在近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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