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德戡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本只想着举事成功后,带着骁果逃回关中,从未想过要行“大事”。可宇文智及说得对,逃,能逃到哪里去?窦贤的人头还在城门上挂着呢。
“也罢。”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既然如此,便请宇文将军为主。”
赵行枢与薛世良大喜,当即前往宇文化及府邸,告知此事。
宇文化及正在府中饮酒作乐,身边围绕着几名歌姬。听赵行枢说完,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玉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你……你们……”他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行枢和薛世良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鄙夷。这就是他们选的主公?
宇文化及猛地站起来,在厅中来回踱步,汗珠从额头上滚滚而下。他喃喃道:“这是灭族的大罪……灭族的大罪……我……我不干……”
赵行枢沉声道:“将军,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已将谋划告知将军,若将军不干,我等只有……”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干,我们就得灭口。
宇文化及浑身一颤,停下脚步。他看看赵行枢,又看看薛世良,再看看门口那几名身强力壮的随从——那些人看似是他的护卫,实际上都是密谋集团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好吧……”他一屁股坐回榻上,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就……就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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