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在晨曦中苏醒,护城河的薄雾尚未散尽,城门口已排起长队。贩夫走卒,行商旅客,进京述职的地方官,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听闻了北境战事流言后,本能的忧惧与强装的镇定。
白羽站在队伍中,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与周围风尘仆仆的人群格格不入。他抬头望了望城门上“永定门”三个鎏金大字,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追忆。
“十年了。”他轻声自语,声音淹没在清晨的嘈杂中。
赵莽和幸存的六个士卒排在他身后,虽然换上了白羽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平民衣物,但行伍之人的身姿和气质难以完全掩盖。守门的兵卒多看了他们几眼,但见是白羽带队,又见白羽递过去的路引文书盖着某地知府的印鉴,便挥手放行了。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赵莽长长舒了口气。他终于活着回到了京城,活着将寒铁关的真相,将镇北侯入魔的秘密,将那位神秘前辈托付的鳞片,带回来了。
“先生,我们现在去哪?”赵莽低声问。
“先去驿馆安顿,你们清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白羽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仿佛真的是个初次进京的游学书生,对街市繁华充满好奇,不时驻足看看摊贩的货物,听听茶馆的说书,“然后,赵军爷该去兵部述职了。至于我——”
他顿了顿,望向皇城方向:“我要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赵莽一怔。这位白先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十年前若来过京城,那时也只是个少年,能在京城有什么老朋友?
白羽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京城很大,也很小。该遇见的人,总会遇见的。”
他们在西市找了家干净的驿馆住下。白羽出手阔绰,包了一个独立的小院。赵莽等人梳洗完毕,换上白羽准备的军中制式常服——虽然无衔无职,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经军人了。
“赵军爷,这鳞片你收好。”白羽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鳞片,递给赵莽,“见到兵部主事,或是有机会面圣时,将此物呈上。记住,只说是一位前辈高人托付,莫要多言我的事。”
赵莽接过鳞片,郑重收进贴身的暗袋:“先生大恩,赵莽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白羽摆摆手,“你们为朝廷戍边,为百姓流血,该说谢谢的是我。去吧,早去早回。京城……最近不太平,莫要在外逗留太久。”
赵莽抱拳行礼,带着士卒离开了。
小院里只剩下白羽一人。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书册。书册无题,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用古篆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白羽没有翻看,只是将书册平放在石桌上,手指轻抚封面。良久,他低声叹息:
“老师,您当年说,我命中有三劫。第一劫在十年前,我侥幸渡过。第二劫应在今朝,应在京城,应在……这皇权更迭、魔隙洞开之时。那第三劫呢?您始终没说。”
院中风起,吹动书页哗哗作响。某一页自动翻开,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星图,星图旁有一行小字:
“三星冲斗,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白羽盯着那行字,眼中银光流转,仿佛在推演什么。片刻后,他合上书册,收入袖中,起身望向皇城方向。
“李胤……”他念着当今天子的名讳,语气复杂,“你开启了禁龙渊,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你可知道,那份契约的代价,远不止消耗国运那么简单?”
他走出小院,融入京城的街巷人流。白衣飘飘,步态悠然,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脚步从未真正踏在地面上——总是离地三寸,纤尘不染。
兵部衙门外,赵莽已等了两个时辰。
进出的官员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凝重。北境战事的消息虽然被严密封锁,但朝中高层都已心知肚明。蛮族十万大军压境,镇北侯“急病暴毙”,寒铁关失守——这些消息像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赵百夫长,尚书大人有请。”一个书吏终于出来传话。
赵莽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跟着书吏走进兵部大堂。大堂内,兵部尚书陈启年端坐主位,左右还有几位侍郎、郎中,个个面色肃然。
“末将寒铁关斥候营百夫长赵莽,拜见尚书大人,拜见各位大人!”赵莽单膝跪地,行军礼。
陈启年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他打量了赵莽片刻,缓缓开口:“起来说话。寒铁关之事,你细细道来,不得遗漏,不得妄言。”
“遵命!”
赵莽起身,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从镇北侯突然发狂屠杀全军,到关内变成人间地狱,再到他们拼死逃出,途中遭遇魔化蛮族,最后被神秘前辈所救,一一陈述。但他隐去了白羽的存在,只说是一位路过的高人。
当他说到那位前辈高人暂时封印了魔隙,并托付一枚鳞片,要转交陛下时,大堂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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