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楚这个底层的逻辑构架之后,之前发生的一切反常都变得有迹可循,包括但不限于为什么npc们拉了吊环,心中有侥幸未声张时,死亡和惩罚一桩都没有降临。
因为本来死亡就不直接与拉吊环的行为挂钩,而是与人们拉吊环时的心态相关。
但面具人没有在规则上撒谎,终点站的确是存在的,只是可以由他来控制具体的抵达时间。
窥破真相后的常钰思和谈平安对这个游戏来说已经算得上超然度外,自然不会再对一路上袭来的危机做出任何紧张的反应,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两人已经想起了全部的、作为玩家的记忆。
真正生活在和平世界中的人,对于发生在眼前的灾难和伤痛,恐怕无法视它为真正的全息游戏,毕竟它与真实的苦难看上去毫无区别。
但对像他们这样真正经历过副本厮杀生死的玩家来说,【别拉吊环】就只是个游戏。
甚至都不是副本,而是副本中的生存小游戏。
前不沾人物因果,后不沾背景设计,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和考验人性,然后带来死亡。
而考验度过之后,死亡自然也就不复存在,等游戏结束,他们才会回归真正的战场。
在两人表现出对规则的洞悉,且被白面具意识到这点之后,面具人就没再安排什么额外的戏码。
电车头也不回的向前行驶着,窗外模拟的风景一再重复,“轰隆隆”的电车轰鸣声夹杂着“叮叮叮”的到站声,将面具人原本就设计好的死亡和灾难轮番上演了一遍之后,就宣布电车抵达终点站。
“叮——前方到站:终点站。”
听到这声音的常钰思和谈平安对视一眼,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虽然知道死亡并不会真正降临,但一路上绷着心神面对诸多灾难也是很耗费精神的。
尤其是这些灾难并不是纯粹的幻觉,而是一旦精神略有松懈,疏忽了它们降临的可能,就会直接上演《死神来了》的恐怖威胁。
这无疑是一柄悬在头顶的断头铡刀,而现在随着到站,铡刀终于放下来了。
电车门像之前那样应声打开,露出装潢与之前无二的站台,但这次站台上却多了一个特别的工作人员——面具人。
他脸上同时带着黑白两色面具,拥有两颗截然不同,彼此之间自主独立的人头,而此刻开口的就是戴着黑面具的那一个:
“恭喜诸位通关【别拉吊环】游戏,这是二位的奖励。”
常钰思和谈平安一听声音就知道,眼前的黑面具并非车上那个宣布规则的面具人。
比起后者,他显然是更守序的阵营。
常钰思和谈平安从黑面具手中接过白色的弹珠,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在时间线上,他们其实是最早通关弹珠游戏的,小楼甚至都还没想起要为其他困在副本中的玩家也提供面板和沟通途径,毕竟像他们这样的普通玩家并不存在任何可以突破封锁的根源技能和道具。
于是此时的常钰思和谈平安只能针对他们“获得白弹珠”这件事本身进行观察和思考,然后提出质疑。
“为什么他们没有?”
谈平安直接询问黑面具道。
他的性格从来都直接,并不会像常钰思那样充分察言观色后,再像一阵春风那样,和煦却令人不会拒绝地提出问题。
不过黑面具也没有拒绝回答他的问题,但回答的却不是谈平安想象中可能收到的任何一种答案。
“你们心知肚明,又何必多问呢?”
黑面具说话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叙述一条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则,却让谈平安和常钰思心生波澜,甚至心惊肉跳。
心知肚明什么?
心知肚明这是一个基于幻觉产生的游戏……还是心知肚明其他更底层的规则?
比如他们是不属于晏游之都,来自更广袤的天地,更残酷的第四乐园的玩家?
如果黑面具知道了这一点,为何他们现在还没有失忆,难道黑面具和第四乐园不是一伙的?
谈平安和常钰思满腹疑问,但反而不再问了。
这一切都在月亮的意料之中。
在星星明确表示站在喻千惠那一边,且对他与乐园“同流合污”表达强烈不满的时候,他就注定不会与乐园意志完全一条心。
虽然他们本来也没有完全一条心过。
星星才是他侍奉的神明,而第四乐园充其量只是一个传教工具,让星星的辉光撒向更广袤的大地,也让星星获得更多的自由与快乐。
因而他能一再容忍江停和喻千惠薅宇宙基金会的羊毛,而却没有真正制裁他们,只是不痛不痒的给他们添点堵。
因为在月亮看来,他们只是要价更昂贵的演员,在他们身上的损失,也依然属于取悦星星的付出成本的一部分。
前提是喻千惠不要再进一步得寸进尺,试图成为比星星更光明的神。
希望。
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星星的庇护者身上。
它和它相关的一切联想,包括光,包括火,包括人与人之间不可磨灭的情谊羁绊,都只能属于星星才对。
如果喻千惠想要越过星星升上这片天空,那他就把更多的她在乎的人留在这片黑夜里。
她如果试图剥离他们升入天空,那么一个抛弃了信徒的神将永远不会获得真正的希望之名。
她如果为了他们留在黑夜里,那就请永远堕入无光的环境吧。
箱女,你已经拥有了黑暗和足以抗衡一切黑暗的力量,就不要再想着染指那些光明的东西了。
你不配。
《猫箱游戏》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全本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全本小说网!
喜欢猫箱游戏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猫箱游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