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滞留大陆的妖魔,则纷纷被打回原形:古墓深处蛰伏千年的老尸,如今灵气溃散、筋骨松垮,不出几十年,终将沦为寻常尸骸。
大陆建政之后,此地将日益不适修行,久而久之,连修道者也将绝迹。
李慕安心留在英国,借安妮身份,挂了个港岛警务总教头的闲职——名义上教警察格斗擒拿,实则方便日后重返大陆,取回昆仑神木。
日新月异,港岛一日千里。十年倏忽而过。旧识或逝或散:有人离世,有人远赴海外;余碧心在钟邦意外身亡后的第四年,默默离开,李慕亲自送她登机。
他坐在街边长椅上,静静琢磨:十年光阴,怎么连半个熟悉的剧情都没撞上?
正想着,忽听人群骚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亡命狂奔,边跑边嚷:“让开!快让开!”
他身后,两名警员紧追不舍,高声喝道:“警察!让路!前面那个贼别让他跑了!”
可没人搭理,更没人伸手拦。
既然凡人袖手旁观,那就只能由“非人”出手了。李慕起身迎上,面对那气焰嚣张的贼人,抬手便是一记沉肩按落,稳稳扣在他右肩。
力道拿捏得极准——贼人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毫发无伤。
他出手,倒不是出于职责,而是认出了那贼,以及追在后头的两个警察。
尤其其中一人,那张脸他亲手抹去过——正是“文才”。
“谢谢您先生!”文才身旁那位面容俊朗的警员朝李慕致谢,眼神却略带狐疑,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李慕只淡然摆手:“举手之劳。”
“金麦基,这人真厉害啊,一掌就让人跪了!”文才凑到俊朗警员跟前压低声音。
金麦基瞥了他一眼:“孟超,还用你说?光看动作就知道。”
李慕耳尖,听着两人低语,嘴角微扬——金麦基、孟超、蛇仔明……这不是《猛鬼差馆》里的人物么?里头可还藏着一位鬼王呢。
而鬼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滋补元气、淬炼筋骨、助长修为。
“先生,方便出示下证件吗?”金麦基客气问道。
李慕点头:“可以。”
他没掏身份证,而是取出一本红皮烫金的官方证件,递了过去。
金麦基接过一扫,心头顿明:“原来是同道中人!”
可刚翻开一页,他脸色骤变,立马合拢,挺直腰杆,郑重敬礼:“西九龙警局金麦基,见过李教头!”
“啊?李教头?什么李教头?”孟超刚给蛇仔明戴上手铐,听得一头雾水。
金麦基迅速朝孟超使了个眼色,孟超顿时醒悟,立刻挺直身子敬了个礼:“西九龙警察局孟超,参见李教头!”
他虽还不清楚李慕的底细,但连最靠谱的搭档都毕恭毕敬,自己哪还敢迟疑半分。
李慕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证件,随口赞了一句:“嗯,你们俩挺利索,带路吧,去你们警局。”
“是,李教头!”金麦基声音清亮,脸上掩不住兴奋——打小他就把李慕当榜样,如今被本人亲口夸了,心里像点了火似的热乎。
这份崇拜,倒不是空穴来风。当年李慕刚接任总教头那天,三百号警员齐刷刷站在训练场,个个胳膊粗、嗓门大,可一见李慕那副清瘦斯文的模样,当场就有人嗤笑出声:这身板,怕是连沙袋都推不动。
结果李慕二话不说,当场摆开架势——单挑三百人。一上午下来,没人能近他三步,更没人能站着走下擂台。那一战,打得人心服口服,至今没人敢提“破纪录”三个字。
金麦基入行不久,却早把这故事听烂了,对李慕的敬佩,早已刻进骨头里。
孟超和金麦基一左一右架着蛇仔明走在前头。蛇仔明膝盖擦破一大片,疼得直抽气,根本迈不开腿,两人只好半扶半拖。
孟超压低声音问:“这人谁啊?”
金麦基白了他一眼:“你真糊涂?整个香刚,就一个总教头,还能是谁?”
“是他?那个一个人撂翻三百条汉子的狠角色!”经这么一提,孟超猛地拍了下脑门,想起来了。
李慕听着身后两人的嘀咕,心里直摇头:这人呐,名字可以换,模样可以变,唯独这根筋儿,几十年如一日地直愣愣。
孟超扭头又看了李慕一眼,忍不住嘀咕:“真没想到,他看着比咱们还嫩,活脱脱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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