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周于渊便醒了。
怀中的人儿睡得正沉，枕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
她睡颜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张，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周于渊静静看了她许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嫣红的脸，迷蒙的眼，低低的呻吟，还有最后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的模样……
身体某处又开始蠢蠢欲动。
周于渊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她。
披上外袍，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晨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些。回头看向床上，宋清越似乎感觉到冷，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没醒。
周于渊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关上窗，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天光微亮。
他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杆长枪。这枪跟随他多年，枪身光滑，枪尖锋利，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一套枪法耍下来，浑身是汗，心中的燥热总算压下去些。
可一停下来，昨夜那些画面又浮现眼前。
周于渊苦笑。
看来，以后每天早上都得练几套枪法了。
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去打扰她休息。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房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走来，看见周于渊在院子里，连忙行礼：“王爷。”
“嬷嬷这么早？”周于渊放下枪。
“老奴按规矩来请王妃起床。”房嬷嬷恭敬道，“新妇进门第一日，该早起给长辈请安、敬茶，虽然太后不在，但礼数不可废。”
周于渊皱眉：“不用了。”
房嬷嬷一愣：“王爷？”
“昨日成婚，王妃辛苦了。”周于渊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让她多睡会儿。以后在王府，王妃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里，她没有婆母要伺候，没有祠堂要跪拜，起那么早做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本王的王府，王妃的规矩就是规矩。”
房嬷嬷怔住了。
她看着自家王爷——他站在晨光里，一身简单的练功服，额上还带着汗，可眼神坚定，语气温柔。
这样的王爷，她从未见过。
但这样的改变，她乐见其成。
“是，老奴明白了。”房嬷嬷低头笑笑，“那老奴晚些再来。”
“不用来了。”周于渊摆手，“王妃醒了，云岫自会伺候。嬷嬷去歇着吧，这几日也辛苦了。”
房嬷嬷应声退下，临走前把那两个丫鬟也带走。
院子里又只剩下周于渊一人。
他重新拿起枪，又耍了一套更激烈的枪法，直到大汗淋漓，才停下来。
此时，日头已经升起，阳光洒满院落。
周于渊收了枪，回房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然后去了书房。虽是大婚第二日，但公务不能耽误。
栖梧院的卧房里，宋清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的酸痛——尤其是腰腿，还有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明显的不适。
“嘶……”她轻吸一口气，撑着坐起身。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看这日头，至少已过辰时了。
宋清越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这是古代，新妇进门第一天，按规矩该天不亮就起床，给长辈敬茶，操持家务……
她倒好，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古代真烦，没有闹钟，真是误事……”她懊恼地轻拍脑门，“新娘子起这么晚，真丢人！”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双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全身的酸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尤其是那个地方的不适，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扶着床柱站稳，心里叫苦不迭。
人啊，为了吃一点点甜头，原来要吃这么多苦。
前世看小说，那些女主角一夜七次第二天还能生龙活虎，全是骗人的！
她前世加班加得太晚，还和朋友开玩笑，说等发财了要去点八个男模。
现在想想，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就一个周于渊，她都应付不了。
正胡思乱想着，门外传来云岫小心翼翼的声音：“王妃，您醒了吗？”
“醒了。”宋清越直了直身子，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正常一点，“进来吧。”
云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热水。
“什么时辰了？”宋清越问。
“快巳时了。”云岫扶她坐下，“王爷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不许任何人打扰。”
“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起了，练了枪，现在在书房处理公务。”云岫一边说，一边帮她拧了热毛巾，“王爷还说了，您醒了不用急着起，想躺到什么时候都行。”
宋清越接过毛巾擦脸，心里暗暗骂他。
额，看来他对他自己做的事，心里有数。
“房嬷嬷早上来过了，说是按规矩要请您起床。”云岫继续说，“可王爷不让，说以后在王府，王妃想睡到几点都可以。还说在这里您没有婆母要伺候，没有祠堂要跪拜，起那么早做什么。”
宋清越听得脸微红。
这话虽然直白，却句句都是为她着想。
“帮我更衣吧。”她说，“都这个时辰了，再不起，真要被人笑话了。”
“谁敢笑话您？”云岫笑道，“王爷都发话了，王妃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虽这么说，云岫还是动作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
衣服是周于渊早就让人备好的，不是正红的新妇装，而是颜色柔和些的常服——一件藕荷色的锦缎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简单大方，又不失王妃的体面。
梳妆时，宋清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几处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她脸一红，连忙拉了拉衣领。
云岫看见了，抿嘴偷笑，却没说什么，只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几支素雅的簪子。
收拾妥当，宋清越走出卧房。
阳光正好，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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