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草木的清香，还有饭菜的香气？
饿了！
“王妃，”云岫笑道，“王爷吩咐厨房备了早膳，一直温着呢。说等您醒了就用。”
正说着，周于渊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练功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玉带束腰，长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看见宋清越站在廊下，他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
“醒了？”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睡得可好？”
“好……”宋清越脸微红，“就是……起得太晚了。”
“不晚。”周于渊握紧她的手，“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他牵着她往花厅走：“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花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几碟小菜，一笼包子，两碗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两人坐下，周于渊给她盛粥：“这是燕窝粥，补身子的。多喝点。”
宋清越接过，小口喝着。粥很香，温润适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我……我起这么晚，真的没关系吗？”
周于渊语气温和却坚定，给她夹了个包子：“你是王妃，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宋清越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
“可是，”她还是有些顾虑，“房嬷嬷会告诉太后娘娘吗？他们真的不会说……”
“让他们说去。”周于渊笑了，“我娶你，不是让你来受委屈的。如果连让你睡个好觉都做不到，我这个王爷也白当了。”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宋清越心里甜丝丝的。
她不再纠结，专心吃饭。
周于渊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压不住。
昨夜的缠绵，今晨的相守，还有此刻这寻常的一餐一饭——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早膳用完，周于渊要去前厅处理公务。
临走前，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好好休息，哪儿都别去。要是还觉得不舒服，就让云岫去请郎中。”
宋清越脸又红了：“没有没有，没有不舒服！”
“当真没有不舒服？”周于渊提议道，“今日上巳节，春色正好，我们出去走走？”
宋清越有些犹豫：“上巳节……是踏青赏春吗？”
她前世没过过这个传统节日，只在书上读过。
知道这是古代很重要的一个节日，人们会去水边祓禊、踏青、宴饮，祈求祛除不祥。
“对。”周于渊点头，“岭南的上巳节虽不比江南隆重，但也有自己的习俗。百姓们会去郊外踏青，采野菜，斗鸡蛋，很是热闹。”
他顿了顿，看着宋清越：“出去透透气。”
宋清越确实心动了，可身体的不适让她有些顾虑。
周于渊看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愧疚和怜惜。可他想跟他待在一起，如果在府里，他情难自禁，还是出门的好......
“我们坐马车去，”他温声道，“不用走路。云岫和莹霜凝雪都会跟着，若累了随时可以回来。”
宋清越想了想，点头：“好。”
“还有，”周于渊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李云亭在城郊建了个马球场，今日刚刚落成，给我下了帖子。咱们顺道去看看热闹。”
“马球？”宋清越眼睛一亮。
前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马球，那些贵族公子们骑着骏马，挥杆击球，很是英武。
“想去看？”周于渊笑问。
“嗯！”宋清越用力点头。
“那就更得去了。”周于渊牵起她的手，“走，换身方便出行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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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出雍王府。
今日天气极好，春光明媚，微风和煦。街道上比平日热闹许多，百姓们穿着新衣，扶老携幼，脸上都带着节日的喜悦。
宋清越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孩子们三五成群，手里拿着煮熟了，用染料染得红彤彤的鸡蛋，正在玩“斗鸡蛋”的游戏——两个小孩各拿一个鸡蛋，轻轻对碰，看谁的鸡蛋先碎。
输了的孩子也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剥开鸡蛋吃起来。
还有孩子在路边尝试让鸡蛋立起来，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成功了便欢呼雀跃。
“春分到，蛋儿俏，”周于渊在她身边解释，“上巳节前后，鸡蛋最容易立起来。这是岭南的习俗，寓意一年到头都顺顺利利。本王也是前几天出巡才知道的。”
宋清越看得有趣：“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风俗。”
前世虽然也知道“春分立蛋”的说法，但亲眼见到这么多人一起玩，还是第一次。
“岭南还有很多有趣的习俗。”周于渊指着路边几个妇人，“她们手里拿的是荠菜，上巳节采荠菜，煮鸡蛋吃，说是能明目清火。”
宋清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几个妇人篮子里装满了嫩绿的荠菜，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更远处，还有青年男女结伴出游，男子簪花，女子佩兰，笑语盈盈，春意盎然。
“真热闹。”宋清越感叹，“我从未见过这样有烟火气的热闹。”
“是啊。”周于渊目光温柔地看着窗外，“岭南的饥荒终于过去了，百姓们总算能安心过节了。”
宋清越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这一年的努力——种红薯，育稻秧，开药坊……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些面黄肌瘦的脸，那些绝望的眼神，如今都变成了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景象。
“接下来，”她轻声说，“该考虑怎么让岭南富起来了。”
周于渊转头看她，眼中闪过赞许：“你总是想得长远。”
“民以食为天，吃饱了，就该想怎么吃好了。”宋清越笑道，“光是种田，百姓只能温饱。要想真正富起来，还得发展手工业，发展商贸。”
她指着窗外那些挑着担子卖货的小贩：“王爷你看，现在的集市比半年前热闹多了。但大多还是卖些农副产品，手工制品很少。如果能发展起纺织、陶瓷、木工这些产业……”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本钱。”周于渊接过话，“不过，已经开始有眉目了。”
他顿了顿：“李云亭这次建马球场，就是看中了岭南未来商贸发展的潜力。他祖上世代经商，眼光毒辣。肯投钱，说明他也看好这里。”
宋清越点头：“这是个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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