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校场上点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校场照得亮如白昼。
吃饱喝足,将士们的兴致更高了。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几个士兵站起来,开始比试摔跤。
“好!”
“用力!扳倒他!”
喝彩声、助威声响成一片。
周于渊和宋清越坐在高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尚武在一旁解说:“那个高个子的叫赵铁柱,原是黑风寨的土匪,力气大,招安后训练最刻苦。矮壮的那个叫孙石头,是苍梧县的猎户出身,身手灵活。”
场中,赵铁柱和孙石头已经缠斗在一起。
两人都是赤膊上阵,肌肉虬结,汗水在火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砰!”
赵铁柱一个背摔,将孙石头重重摔在地上。
“好!”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孙石头也不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拱手道:“赵大哥厉害,我服了!”
赵铁柱憨厚地笑笑,伸手拉他起来:“你身手灵活,我要不是力气大点,也赢不了你。”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身份隔阂在较量中消弭无形。
周于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时,又有一队士兵站起来,开始表演刀术。十几个人,动作整齐划一,钢刀在火光中划出道道寒光,气势惊人。
“这是新编的刀阵。”尚武低声道,“按王爷教的阵法训练,攻防一体,威力不小。”
宋清越虽不懂武术,但也看得出这些士兵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刀阵表演完,又有人开始唱歌。
是岭南的山歌,调子粗犷豪迈,歌词简单直白,唱的是打猎、耕田、娶媳妇的生活。
起初只有几个人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最后整个校场都回荡着雄浑的歌声。
宋清越听得入神。
这些士兵,几个月前可能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是走投无路的土匪,是挣扎求生的百姓。
但现在,他们穿着统一的军装,吃着一样的饭,唱着一样的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
周于渊是很有军事能力的,要是换别人,估计很难把军队短时间训成这样。
能将不同的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在想什么?”周于渊轻声问。
宋清越转头看他,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让他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我在想,”她低声道,“这些将士,原本都是普通人。是你,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成为了保家卫国的军人。”
周于渊握紧她的手:“越越,之前都是我一直在看你在带领乡亲们种田,现在我也让你看看,我的军队。”
噢,原来王爷是想让宋清越看看他的高光时刻!
周于渊望向台下那些洋溢着笑容的脸:“这些将士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吃饱饭,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
“所以他们会拼死训练,会奋勇杀敌。因为他们知道,跟着我,有饭吃,有尊严,有未来。”
宋清越心中震动。
这样的军队,确实会真正为他所用,为他效死,难怪皇帝那么忌惮他,实力摆在这里,皇帝不慌都不行。
夜深了,但校场上的热闹还未散去。
有士兵搬来了酒——不是好酒,是岭南本地酿的米酒,度数不高,喝着感觉也很淡。
“王爷!”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端着酒碗站起来,“末将敬您一碗!没有您,就没有我们这支军队!”
周于渊端起碗,一饮而尽,感觉这酒,轻易醉不了人。
“好!”台下喝彩声一片。
又有将领站起来敬酒,周于渊来者不拒。
宋清越有些担心:“少喝点。”
周于渊转头看她,眼中带着醉意,却依然清明:“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站起身,端起酒碗,走到高台边缘。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将士们!”周于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今日庆功,我有些话想说。”
“你们当中,有跟我从北边来的老兵,有在岭南投军的新兵,有招安的土匪,有自愿从军的百姓。两个月前,我们互不相识,甚至可能是敌人。”
“但今日,我们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歌比武。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因为我们都选择了同一条路——保境安民,守护岭南。”
“这条路不好走。剿匪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海盗,还有更多艰难险阻。但我们不能退,因为身后是岭南的百姓,是我们的家人。”
“我周于渊在此立誓——”他举起酒碗,“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我会带着你们,扫平匪患,荡清海寇,让岭南的百姓安居乐业。我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的英雄,让你们的家人,以你们为荣!”
“干了这碗酒,从此以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干!”
八千将士齐刷刷站起,举起酒碗。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宋清越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她知道,从今夜起,这支军队将真正成为周于渊的嫡系,成为他在岭南立足的根基。
周于渊喝完酒,转身看向她,眼中映着火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他伸出手。
宋清越起身,将手放在他掌心。
周于渊喝了快有一小坛酒,夜也深了,已经有将士喝醉睡着了,只有轮流值夜的队伍还在守卫。
夜里的风一吹,周于渊觉得一阵醉意上头,想不到这农家淡酒,居然有这种威力。
宋清越看出来了,连忙叫尚武扶他回栖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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