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渊听了宋清越的话,低笑一声,忽然起身,绕过石几,坐到她身旁。
宋清越尚未反应过来,便觉腰间一紧,被他揽入怀中,紧接着腋下和腰间传来一阵轻痒——他竟在挠她痒痒!
“啊!王爷!你做什么!快放手!”
宋清越猝不及防,最是怕痒,顿时笑得浑身发软,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眼泪都笑了出来,“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快……快停下!”
“不是说我空有蛮力么?”周于渊手上动作不停,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响在她耳畔,“那我可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免得被王妃小瞧了。”
“我……我哪有小瞧你!啊……别挠了!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宋清越笑得喘不过气,连连讨饶,发髻都松散了些,几缕青丝垂落,贴在泛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额角。
周于渊见她确实笑得没了力气,这才住手,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低头看着她笑靥如花、眼眸水亮的模样,心中那份因大战将至而紧绷的弦,不知不觉松弛了大半。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轻柔地拢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温热的肌肤上。
“我的越越,”他叹息般低语,“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觉得……”
他才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岭南的王,是肩负重任的统帅,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眷恋温柔乡的普通男子。
未尽的话语消失在相贴的唇间。这个吻起初带着嬉闹后的余温,渐渐转为深沉的缠绵。
亭外有夏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香,也拂动了轻薄的纱帐,将两人的身影半遮半掩。
情意如酒,在静谧的午后发酵升温。
周于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卧房。
宋清越揽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些担忧与离愁,似乎都被这亲密的熨帖暂时驱散。
云雨初歇,已是暮色四合。
宋清越倦极,却强撑着不肯睡去,侧身依偎在周于渊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王爷,”她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万事都要注意安全。刀剑无眼,海浪无情,切不可大意。
我和娘,还有弟弟妹妹们,还有桃花源和王府上下这么多人,都在家中等你平安回来。”
周于渊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我知道。我会的。”
他顿了顿,想到京城方向那片无形的压力,也叮嘱道,“我不在时,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蚕桑推广,你已竭尽全力,如今成效斐然,不必再逼自己太急。身体要紧。
皇兄那边,近来虽无动静,但不可不防。
不过你也不必过于忧心,如今我们手中有兵,岭南民心也渐渐归附,明面上,他不敢真的对你如何。
若有任何异动,陆师爷会处理,你也可以直接调动王府亲卫。你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的话,句句落在实处,既有对她事业的肯定与体谅,也有对她安危的周密安排。
宋清越心中暖流涌动,鼻子有些发酸,却强忍着,只更紧地回抱住他,闷声道:
“嗯,我都记下了。王爷在外,也莫要只惦记战事,记得按时用饭,海上夜里风大,添件衣裳。”
两人便这般相拥着,细细碎碎地互相叮嘱,说的都是最平常的衣食起居,安危冷暖,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显情深。
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在这风云变幻的世道里,最能理解彼此抱负与艰难,也最能给予彼此支撑与慰藉的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宋清越终是抵不住倦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周于渊却了无睡意,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手指极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存与宁静,深深镌刻心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雍王府外已是一片肃杀。
五十艘新造的战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桅杆如林,风帆半卷。
八千水师将士盔明甲亮,列队码头,鸦雀无声,只有海风掠过旗幡的猎猎声响。
周于渊一身银甲,外罩玄色披风,立在最大的楼船“定海”号船头。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怀远城方向,那里有他牵挂的人,有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园。
“启航!”他沉声下令。
号角长鸣,战鼓擂响。风帆缓缓升起,吃满了风,庞大的船队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驶离港口,向着东南方向,那片即将决定岭南海疆命运的海域,破浪前行。
宋清越并没有到码头送行。
她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之上,凭栏远眺,直到那支船队彻底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化作视线尽头一片模糊的黑点。
海风很大,吹得她衣袂飞扬,发丝凌乱。她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守望的雕像。
“王妃,风大,回屋吧。”云岫捧着披风上前,轻声劝道。
宋清越缓缓收回目光,接过披风,却没有披上,只是紧紧攥在手中。
她转身,一步步走下望楼,步伐沉稳。
“云岫,去书房。把各县桑田扩增的卷宗册子,都拿来。”
担忧与等待,不会让她停下脚步。
他在前方为她、为岭南劈波斩浪,她也要在后方,将他们共同描绘的蓝图,一点一点,变为坚实的现实。
这便是他们的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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