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他的声音在发抖,“京城……八百里加急……”
周于渊站起身,接过圣旨。
宋清越看着他展开那卷绫锦。他的背影挡去了大半烛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握着圣旨边缘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花厅里安静得可怕。
连窗外檐角的风铃都静止了,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敢作声。
良久,周于渊放下圣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宣读一道可以改写无数人命运的诏书:“西夏国进犯西北边境,连下三城,玉门关告急。朝中无将可用,皇兄命本王……重领旧部,即日北上御敌。”
宋清越站在原地,手里的舆图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她没捡。
她只是看着周于渊,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她想从中找到一点什么——无奈,愤怒,不甘,哪怕只是丝毫的不情愿。
可她什么也没找到。
她忽然就明白了。
他可以不去争那个位子,可以不去计较皇兄的猜忌与刁难,可以在岭南这一方天地里安于做一个守成的藩王。
但西北边关,外族铁蹄,要进犯他父皇亲手打下的江山——
他放不下。
那是他的来处,是他的袍泽兄弟埋骨的地方,是他十二岁从军、浴血拼杀过的战场。
他不可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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