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踮起脚,又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很长,带着她所有的力量。她把自己的温度渡给他,把自己的心意渡给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渡给他。
周于渊的手慢慢垂下来,环住她的腰。
他又恢复了清明。
“越越,”他看着她,眼眶通红,“我……我听你的。”
宋清越笑了,眼泪却还在流。
她牵着他的手,走向那个装满碎冰的木桶。
“进去。”
周于渊看着那桶冰,没有犹豫,跨了进去。
冰寒刺骨,冷得他浑身一颤,嘴唇瞬间发白。
可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等着她下一步的指令。
宋清越用镊子夹起起那块烧的通红的灶膛土,烫得她手指发红。她蹲在冰桶边,把那包土贴在周于渊的脚底,沿着他的筋脉,一点一点往上移动。
冰与火,寒与热,两股极端的力量同时冲击着他的身体。
周于渊的眉头紧紧皱起,浑身开始颤抖,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那些汗珠遇冷成冰,遇热成汽,在他脸上交织成诡异的水雾。
宋清越的手没有停。她沿着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腹,一寸一寸往上移动,用那滚烫的灶膛土刺激他全身的经脉。
忽然,周于渊的身体猛地弓起。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挣扎。那声音不是人的声音,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嘶鸣。
宋清越死死盯着他的手腕。
周于渊皮肤下面,有一道细细的隆起在蠕动,像一条活的东西,正在拼命逃窜。
“出来了!”她厉声道,“尚武!”
帐帘掀开,尚武带着人冲进来,手里举着火把。
那条隆起的线越走越快,从手腕走到手肘,从手肘走到肩膀,从肩膀走到胸口——
“噗!”
周于渊的胸口皮肤忽然裂开一道小口,一条黑色的东西猛地钻了出来!
那东西小指粗细,通体漆黑,浑身长满细密的触须,在空气中疯狂扭动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烧了它!”宋清越喊道。
尚武手中的火把猛地凑过去。
那黑虫被火一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迅速蜷缩、焦黑,最后化作一撮灰烬,落在地上。
周于渊的身体软倒在冰桶里。
宋清越扑过去,把他从冰桶里捞出来,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刺骨,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阖着,像是随时都会咽气。
“阿渊,”她拍着他的脸,“阿渊,你看着我!”
周于渊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宋清越,看着那张满脸泪痕的脸,看着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
“越越……”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好。”
宋清越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她抱着他,抱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这人揉进骨血里。
“你回来了,”她哽咽着,“你终于回来了……”
周于渊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抬起那只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抚过那些泪痕,然后——
手垂落下去。
“阿渊!”宋清越惊呼。
尚武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长长吐出一口气。
“王妃,王爷还活着。只是……太虚弱了。要好生养着。”
宋清越抱着周于渊,泪流满面,却笑了。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低下头,在他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阿渊,你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好了。”
帐外,夜风呼啸。
帐内,烛火摇曳。
那撮灰烬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中。
蛊,终于解了。
周于渊的蛊虫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百里之外的西夏大营里,乌贤王正坐在中军帐中,手里捏着一只精致的银盏,盏中是西域的葡萄美酒。
他忽然脸色一变。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面前的案几,染红了那只银盏,染红了他华丽的锦袍。
“大王!”旁边的亲卫大惊失色,连忙扑上来扶住他。
乌贤王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案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大口喘息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本王的蛊……”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本王的奴蛊……被解了……”
帐内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奴蛊被解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那蛊是用乌贤王的血养成的,与他心神相连。
蛊在人在,蛊亡人伤。如今蛊被烧死,乌贤王必然遭受反噬。
更重要的是,周于渊摆脱了控制。
那个被他当成提线木偶的大北朝战神,如今自由了。
“大王!”一个将领上前道,“末将这就点兵,趁他们立足未稳,一举拿下玉门关!”
乌贤王捂着胸口,喘息片刻,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疯狂的杀机。
“传令下去,”他一字一句道,“集结所有兵力,明日卯时,全力攻城!本王要亲手抓住周于渊的女人,她太能干了!本王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喜欢流放岭南?我带全村吃肉住大房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流放岭南?我带全村吃肉住大房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