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姥爷心里发毛了,想起了葛老蔫说的“借运坟”。难道真撞上那邪乎玩意儿了?他这人是杠头,不信邪,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他托人打听,找到了住在百里外一个山洼里的吴老道。这吴老道名声挺怪,有人说他有真本事,有人说是骗子。病急乱投医,三舅姥爷带着厚礼去了。
吴老道得有七十多了,干瘦干瘦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没接礼,只是听三舅姥爷把前因后果一说,又让三舅姥爷伸出手给他看了掌纹和气色,闭着眼掐指算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你是撞上‘路冢借运’了。那坟里埋的,肯定不是死人骨头。”
“不是骨头是啥?”三舅姥爷忙问。
“是‘煞’,是被人用邪法拘来的、无主的孤魂野鬼的怨气,或者干脆就是养出来的阴秽东西,用特定的法子封在那绝地。”吴老道解释,“立坟不过是做个样子,那碑就是‘引子’或者‘门户’。你们从它边上过,阳气、生气、还有你们身上的运势,就会被它吸走一点。走的人越多,它吸得越旺。埋这玩意儿的,要么是自己走了大背运想转嫁,要么就是心术不正,想用这法子暗中害人夺运,慢慢养自己的富贵或者寿命。看你们这情况,那东西已经成了气候,开始主动‘抽吸’了。”
三舅姥爷听得后背发凉:“那道长,有啥法子破解吗?”
吴老道摇摇头:“难。这种邪法,布阵的人肯定留了后手,轻易破不了。硬来,比如去把坟刨了,很可能立刻遭到反噬,死得更快。而且那东西吸了你们这么多人的运道,恐怕更凶了。”
“那就没救了?”三舅姥爷心凉了半截。
吴老道沉吟良久,说:“也不是完全没法子。这种邪阵,靠的是地势和‘引子’。地势咱们改不了,但那块无字碑是关键。如果能知道布阵的人是谁,找到他留下的真正名讳或者生辰线索,或许能针对性化解。或者……用更厉害的东西,把它‘喂饱’或者‘堵住’。”
“喂饱?啥意思?”
“它不是要吸运吗?找一些运势极强、或者命格极硬的东西靠近它,让它吸。但这种东西不好找,弄不好反而助长了它。堵住嘛,就是用更强的‘镇物’压在它上头,把它散发的吸力封住。可这需要真正的法器,还得懂得正确下镇的方法,我一个野道士,没那本事。”吴老道说得直白。
三舅姥爷失望而归。但他这人倔,不甘心就这么认栽。他想起吴老道说的“知道布阵的人是谁”,心里有了个主意。老金沟早年是金矿,这事说不定和淘金的历史有关。
他开始了暗地里的查访,专门找那些还在世的、最老的老淘金客或者他们的后人,请喝酒,送东西,拐弯抹角打听老金沟的旧事,特别是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跟坟地或者诅咒有关的纠纷。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打听到一点影子。有个快九十岁、糊涂一阵明白一阵的老头,以前就在老金沟干过。酒酣耳热时,老头颠三倒四地说起一桩旧事:说是当年有个姓胡的淘金把头,心黑手狠,霸占了好矿脉,发了不少财。可这人贪得无厌,对跟着他的矿工也极其刻薄,听说还害死过不服管的人。后来不知怎么的,矿脉在他那段突然就断了,怎么也找不着金线了。再后来,姓胡的突然得了怪病,浑身长疮流脓,多少钱也治不好。他临死前,好像秘密请了个什么人来沟里一趟,然后没多久就死了。他死后,家产很快败光,家里人也死的死散的散。
老头嘟囔着:“都说是报应……可他请了人来,会不会是……是想把报应‘挡’出去?”
三舅姥爷心里一动,连忙追问那姓胡的叫什么,家原来在哪儿。老头想了半天,说好像叫胡万山,老家大概是江北呼兰那一带的。
有了这条线索,三舅姥爷又往呼兰那边打听。过程曲折,就不细说了,反正最后真让他找到了胡万山的一个远房侄子。那侄子也五六十岁了,对胡万山的事知道不多,只记得家里老人提过,这个远房大伯是发财死的,但死前好像把什么东西“寄”出去了,还留过话,说以后要是家里走投无路,可以凭一个暗号去某个地方“取”。至于暗号和地方,早就失传了。
“寄出去了?”三舅姥爷琢磨着这个词,心里豁然开朗。胡万山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报应要来,或者自己快死了不甘心,就用邪法把自己的一部分“厄运”或者“罪孽”,也可能是想保住的后代的“福气”,通过那个“借运坟”“寄”出去,让后来路过的人替他承担!那无字碑,或许需要他胡万山真正的名讳或者生辰,才能“打开”或者“关闭”那个吸收运道的机关?
可胡万山的具体生辰,根本无从查起。这条线索似乎又断了。
三舅姥爷愁得不行,身体也越来越差。眼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咬咬牙,决定兵行险着。他按照吴老道隐约提过的“堵”的思路,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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