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听到崔九指这话,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立马千恩万谢地承诺,办完白事,一定多给一些钱。
崔九指回到厢房内,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带着老白进了山。
那时候老白年纪也不大,从没碰到这么恐怖的事情,腿肚子直哆嗦:“师父……那都变成僵尸了,咱们能对付得了吗?”
不想他这害怕得要死,自己那师父的脸上,却没有一点为难和恐惧的神色,反而带着一丝兴奋:“小子,咱爷俩要发财了!”
“发财?咱们不是去抓僵尸吗?”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接下来一切都听我的!”崔九指的速度极快。
老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低头跟着师父,在山路上不停地走着。
这崔九指,并未选择漫山遍野地去找那僵尸,而是找了偏僻的山道旁,一处空地上坐了下来。
此时月悬当空,夜风习习,倒是让人挺舒服的。
崔九指让老白去捡了一些干树枝,架起了一个火堆。
“坐下,别四下乱看,就当咱们是路过的山民,晚上饿了烤点东西吃!”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只生的白条鸡。
这是崔九指从主家厨房找来的,还有几个鸡蛋,把鸡用树枝串上,架在火堆上就烤了起来。
接着,又扒了些炭火埋上鸡蛋:“你知道吗,那些妖物就奇怪,平时最怕的是公鸡血,但是最爱吃的,却是烧鸡,还有鸡蛋……”
老白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只能点头附和。
接下来,崔九指就天南海北地念叨了起来,什么东北老林子里的飞龙鸟肉有多嫩,什么长江的刀鱼有多鲜……
这话题刚聊到一半,转头又讲到了他年轻时曾去过苏联,那老毛子的娘们浑身是毛等等,听得老白是一愣一愣的。
可说着说着,就见崔九指嘴上没停,却朝老白使了个眼色,示意身后的林子里,他们要等的人到了!
老白没敢动,眼睛一瞟向树林中看去,果然在一棵大树后,一个人影探出了半个脑袋,正向两人的方向张望着。
崔九指一边山呼海啸地讲着,一边小声地对老白说:“一会儿就装作正常人聊天,千万别做出,任何吃惊的举动!”
老白压下好奇与恐惧,点了点头。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那人影终于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一步步地凑近了两人。
老白一看,来人正是那个死去的老头!
只是此时的老头,走路姿势让人说不出的奇怪,但也说不出到底奇怪在哪。
崔九指就像是刚发现他一样:“呦!这大山里还有人路过呢?”
“老哥,走夜路太危险了,不如过来一起吃点喝点,也搭个伴聊聊天……”
就见那老头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坐了下来,眼睛却死死地盯在烧鸡上面。
说实话,老白是努力装出的镇静,毕竟他是知道,眼前这老头是个死人,而且还坐在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此时还穿着寿衣呢!
但崔九指却跟没事人一样:“老哥,怎么也赶路到这么晚啊?”
“来!遇见就是缘分,一起吃点喝点!”说着就撕下了个大鸡腿递给了老头。
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一瓶白酒,打开盖子放在了地上。
那老头也不说话,可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抓过鸡腿就啃了起来,三口就把那根,还没怎么烤熟的鸡腿咽了下去,几乎都没见他怎么咀嚼。
吃完了鸡腿,拿起酒瓶子就灌了一大口。
这一开始,可就停不下来了,老头一边吃一边喝,一只烧鸡很快就被他吃掉了大半只,酒也灌下去了半瓶子。
而崔九指也没闲着,一直絮叨着,什么父子俩要去山下的镇子找女儿,在山里迷了路之类的,显然是让那老头放松警惕。
还不时地扒拉出,埋在炭火中的鸡蛋,扒干净了再递给那老头。
那老头也是来者不拒,一口一个,吃得正美。
这时,崔九指伸手拽过了放在旁边的包:“老哥,我这还有一件衣服穿着不合身了,送你吧!”说是送衣服,可他从包里拿出来的,却是一块黄麻布,就是出殡时,晚辈们披在身上的那种。
那老头吃喝得正酣畅,也没发现崔九指正朝着老白使眼色,转眼间,那块黄麻布就罩在了老头的身上。
崔九指立马大喝一声:“快!扣住他!”
老白年轻,而且一直在等着师父的信号,反应是相当快,一下就跳到了老头身后,紧紧地按住了麻布的一头,而崔九指则摁住了另一头,把老头困在了麻布下。
那老头一下子就炸毛了,在麻布下面猛烈地挣扎着。
崔九指用膝盖压住麻布的一角,腾出一只手来,抓起火堆中的一根粗树枝,就做好了准备。
没一会儿,那老头见怎么都挣脱不开,身体慢慢地也就不动了,可在老头肚腹的位置处,却凸起了一块。
很快,一个小东西蠕动着爬到了麻布边,没一会儿就从麻布的一侧,露出了一个黑嘴黄毛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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